曼哈頓廢墟的硝煙味被一股濃郁的紫羅蘭香氣強行覆蓋。那是阿庫婭為了掩蓋喪屍吞星烤焦的臭味,私自挪用長島莊園公款買的除味劑。
沃斯坐在那顆比斯塔克大廈還要巨大的紫色能量核心上。
他翹著二郎腿,粉色人字拖有節奏地敲擊著外殼,手裡那個螢幕碎裂的計算器已經被他扔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臺由傑瑞臨時用廢鐵敲出來的老式黃銅撥盤算盤。
“啪嗒、啪嗒。”算珠碰撞的清脆聲在死寂的廢墟中迴盪。
沃斯的臉色並不好看。沒有大獲全勝的喜悅,只有資深審計師查出爛賬時的陰沉。
“投入產出比嚴重失衡。”沃斯停下撥算盤的手,環視了一圈橫七豎八躺在廢墟上的保潔大隊。
大和四仰八叉地躺在一塊水泥板上,黑紅相間的狼牙棒扔在一邊,胸口劇烈起伏,犬犬果實的體力恢復機制正在超負荷運轉。
邁特·凱連倒立的力氣都沒了,呈大字型癱在地上,渾身的皮膚因為八門遁甲的後遺症紅得像只煮熟的蝦。
皮卡丘抱著空掉的咖啡杯,靠在挖掘機履帶旁打呼嚕,鼻尖冒出一個個透明的鼻涕泡。
連一向不知疲倦的鯊魚辣椒,機甲形態也解除了,正蹲在角落裡,用一把小刷子心疼地清理著齒輪縫隙裡的喪屍骨粉。
手工清理喪屍,本質上是一項勞動密集型產業。
沃斯拔出嘴裡沒點燃的雪茄,吐掉一點菸草末。“這幫爛肉塊的數量是以‘星球’為單位計算的。我們今天在曼哈頓打生打死,撐死也就清理了一個紐約州。
按照多元宇宙的拓撲結構,這種依靠物理超度的保潔模式,幹到宇宙熱寂我們都下不了班。”
資本家最痛恨什麼?低效。
時間就是金錢,把高貴的長島莊園員工耗在無休止的體力勞動上,這叫資源錯配。
沃斯跳下能量核心,走到阿庫婭面前。水之女神正抱著水藍色法杖,嘴裡唸叨著“拉菲、康帝、波爾多”,陷入了某種金錢帶來的病態妄想中。
“淨水器,醒醒。”沃斯踢了踢她的鞋尖。“你那個能把喪屍洗成白痴的聖水,保質期多長?能工業化量產嗎?”
阿庫婭猛地睜開眼,聽到“工業化量產”幾個字,神明的警覺性瞬間拉滿。
“幹嘛!你想白嫖我的神力?剛才那十個億的賬還沒結清呢!我的聖水是高維度的神聖造物,每一滴都蘊含著本女神高貴的……”
“一口價,再加一家法國南部帶五百年曆史古堡的頂級酒莊。”沃斯直接用金錢砸斷了她的施法前搖。
阿庫婭嚥了口唾沫,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諂媚地搓著手:“老闆您說,要多少噸?我現擠……啊不是,現造!”
沃斯轉頭看向正在給挖掘機做保養的貓鼠組合。
“湯姆,傑瑞。過來開會。”
一貓一鼠扔下扳手,立正站好,不知從哪掏出兩本小本本和圓珠筆,擺出認真聽講的姿態。
沃斯用樹枝在滿是骨粉的地上畫了一個極其潦草的草圖。
“現在的痛點是:送貨上門太慢。我們需要一個大範圍、無死角、最好能覆蓋整個單體宇宙的‘自動噴淋系統’。把阿庫婭的聖水,結合傑瑞的除草劑配方,做成一種氣溶膠或者空間波武器。”
沃斯在草圖上重重地點了兩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