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原青抱了個空,兩眼猩紅地踉蹌起身,視線跟隨水流的方向望去海面——他已經看不見海耶斯了,少年神明化成流水、最後隱沒海水間,散作日光下看不見摸不著的泡沫。
系統再次通知,沈原青這次必須強行登出了。
距離最近的吃瓜人歪了歪頭,沈原青徹底消失前,他好像看見沈原青哭了。
海耶斯離開時的流水沒有沾溼地面,但那裡如今有一滴水珠留下的痕跡。
蘇驚檀仍然扒著祭臺一角,扭頭去看向自己走來的白曇。
“他好像很難過。”蘇驚檀說。
白曇這次少見地沒有毒舌,只是順著蘇驚檀的話說下去:“他目睹喜愛之人無數次死在自己面前,怎麼會不難過呢?”
“那為什麼又要一遍遍進來受虐呀?”母胎單身十八年的蘇驚檀到底是沒吃過豬肉,理解得有點困難。
他自己看虐文被虐得眼淚亂飛就不會再看第二遍,摘花時被刺扎過一次就不會再去摘玫瑰花。
白曇在蘇驚檀身邊站定,摸了摸少年的腦袋:“因為不進來的話,他就再也見不到海耶斯了。”
系統不會讓玩家隨機到曾進入過的副本,除非玩家自己花費積分定向選擇。
沈原青一直在留意復活祭的訊息,一天刷好幾遍副本資訊,每次復活祭一開他一定是最先進入的一個。
“好可憐。”蘇驚檀搖頭晃腦,“玩家和NPC之間會有可能嗎?”
陣營不同、身份不同,所處的世界也不同。
一意孤行愛上NPC的玩家,真的好可憐哦。
白曇本來應該斬釘截鐵地告訴蘇驚檀不會,但考慮到沈原青和海耶斯的古怪情況又猶豫了。
良久,他才意味不明道:“說不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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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復活祭副本待的著實有點長,蘇驚檀迫不及待地拉著白曇離開了。
反正在副本中轉站還能見到副本里的人,如果他們願意出來休息的話。
但村民們都沒有選擇出來,攤上一個擺爛的上司,海水沖垮了好多房屋,他們還要自己重建副本呢。
遠遠地蘇驚檀就看見了窩在吊床裡吃薯片的海耶斯。
他這次沒再穿那身海水做的紗衣,而是套了件寬鬆的白T,下身是天藍色牛仔褲。
長髮沒扎,有幾縷順著吊床垂下來,幾乎跟地面接觸,看得蘇驚檀有點牙酸,忙跑過去把海耶斯的長髮挽起來塞回他懷裡。
見他過來,正懶洋洋吃薯片的海耶斯笑彎了眼睛,艱難地從吊床上支起身,拍了拍自己旁邊微不可見的空當:“小驚檀上來呀~”
蘇驚檀瞥了眼,連忙拒絕:“不用了不用了,我怕我上去這個吊床就完蛋了。”
“那我下來吧。”海耶斯一個翻身,靈巧地從吊床上輕盈落地,又給了蘇驚檀一個大大的擁抱,“好久不見!”
明明剛剛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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