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意外的話,今天的午飯還是白水煮麵。
因為他這幾天大魚大肉吃多了,拉肚子拉到虛脫,把白曇嚇了個嚴實。
蘇驚檀不想吃白水煮麵,一點調料都不給,他連吃了幾餐快吃吐了。
“走走走,趁白曇沒注意……”蘇驚檀小聲叨叨,拉著溫戾躡手躡腳地往外溜。
直到順利溜出了府,蘇驚檀才鬆了口氣,開始大搖大擺地恢復他三個月速成的紈絝樣。
溫戾跟在後邊欲言又止,最後還是沒有點出白曇一直在小樓上看著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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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家的酒樓名為春朝酒樓,按照溫戾的吐槽,“相當不符合江遠生那傢伙的氣質”。
但酒樓的菜色相當對得起春朝一名,據說是江家從全國各地請來的大廚,其中南方尤甚,最近開業,百花宴是其中最受歡迎的席面。
溫戾和蘇驚檀就是衝著這個百花宴來的。
兩人都喜歡熱鬧,便沒要包間,只選了靠窗的位置,窗外正是熱鬧的京城繁華。
溫戾要了酒,千滴醉,最不容易醉人的果酒,因著味道好後勁小在京城風靡一時。但白曇不讓蘇驚檀碰酒,因此來了三個月,他一次都沒嘗過。
此時盯著酒罈,蘇驚檀也有些蠢蠢欲動。
“就喝一口,你別怕嘛。”溫戾笑著給自己滿上,一飲而盡。
軍中禁酒,但他在邊塞的時候,水壺裡裝的永遠是壯膽的酒。他跟蘇驚檀炫耀過不止一次,但每次都要囑咐他別往外說。
給那些個文臣言官聽見事小,讓他哥知道了事大。
說起他哥,蘇驚檀想起這酒樓在他剛來的時候還不叫春朝酒樓,那時候是常福酒樓,在京城大搞壟斷,但生意極好。
溫戾拉著他來喝酒,溫戾喝酒,他喝果汁。少年將軍喝醉了就抓著他發酒瘋,讓蘇驚檀跟他一起趴在欄杆上往下看。
“我剛回京城的時候和朋友過來喝酒,當時撞上科舉放榜、新科狀元打馬遊街。”
蘇驚檀連連點頭,科舉啊,他還沒見過呢。
“李家那小子要我看那狀元郎,說是個細皮嫩肉的小白臉。”溫戾醉醺醺地撐著欄杆,手虛虛地指了個方向,“你知道的,我們武將和文官一向都不對付。然後我跟著看過去——我靠,那是我親哥啊。”
當時的蘇驚檀在憋笑,因為發酒瘋的溫戾沒注意到,他口中的親哥就坐在包間裡,此時包間門開了,溫忮就安靜地站在門口,看著他發瘋。
而現在,蘇驚檀又一次下意識往窗外看去,沒有進士們,但依然有熱鬧的人群。
他從人群中看見了一些格格不入的存在。
哦豁。
好像還是撞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