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觀星樓
蘇驚檀不想讓白曇知道他執著於丟失的記憶和自己的身份,儘管他隱約隱約意識到白曇早有覺察。
既然總會恢復的,那還是順其自然吧。
而且他相信,自己找到的才是最印象深刻的……不然就算白曇告訴他,他沒準還是不會徹底相信呢。
溫佹的國師府僻靜、涼爽,亭臺樓閣之間矗立了那棟遠遠望見的最高的樓。那是大景的觀星樓。
但溫佹說,那是上一任國師、也就是他的師父用的。
儘管溫佹傳承了師父觀星的本事,但很少登樓。
於是蘇驚檀理所當然地要問了,帶著溫戾的那一份,他看得出小將軍也想知道為什麼,但礙於老是被親弟懟,這一次終於按捺不發。
“為什麼不上去呢?”他總感覺人類天生就對高有一種追求,譬如登高想攀最高的山,地位也追求越高了越好,就算是在城市裡,也時不時想去天台看看。
一時間,各種血腥和靈異之說在蘇驚檀的腦子裡過了個遍。
沒想到溫佹的理由相當質樸:“坐在這裡一樣能看見。”
“……哦。”蘇驚檀和溫戾扯了扯嘴角。
想來也是,古代的建築並不足以支撐太高的樓層,而若是視力好,坐在庭院裡觀星好像確實沒什麼兩樣。何況溫佹還不是人類,是能力獨特的怪物。
“如果你們想看看,現在可以去。”溫佹說,“那上面觀星沒有什麼區別,但可以俯瞰京城。”
蘇驚檀騰地一下起身。這我可就不困了。
說實話,他這三個月把京城幾乎玩了個遍,但古代可不會把京城佈局輕易交給一個小世子看,這算是機要檔案,因此他待了這麼久對京城其實還沒什麼概念。
直到跟著溫佹登上觀星樓頂,扶欄杆遠眺,蘇驚檀才倏地想起了高中時背的詩句,“把吳鉤看了,欄杆拍遍,無人會,登臨意”1。
儘管此情此景和大詩人的境遇全然不同,但嚼著詩句,總能油然而生一種感慨。
沒想到在現代忙碌的生活裡無從體會的文學,會在無限世界裡有機會一遇。
蘇驚檀忙著感慨,在最高的樓吹最清澈的風,皇城似被踩在腳下,被加強的視力極目遠眺,能看見京城外的山。
溫戾則忙著記眼下的京城佈局:那邊是皇宮,那是貧民區,那是左相府……
“你倒是得皇帝信任。”一面觀察佈局,溫戾不忘一面涼涼開口,“小心哪天他發瘋,第一個就拿你開刀。”
國師府與皇宮隔得並不算遠,摘星樓頂甚至能看清皇宮的一角。
蘇驚檀收回目光,看了看溫小將軍眸子裡藏的擔憂,再看了看一派雲淡風輕的溫佹,嘆了口氣。
他拍了拍溫戾的肩膀:“擔心弟弟就要直接說出來呀,你們關係又不是不好。”
溫戾咬牙:“誰擔心他了。我是怕他遭難牽連將軍府。”
“得了吧你,誰不知道國師對外隱姓埋名,除了皇帝壓根沒人知道他是溫家的。”蘇驚檀乜了他一眼,又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要說的話要早點說、好好說。”
蘇驚檀從小在孤兒院長大,但被教養得很好,加上現代社會網路發達,他學會的比無限世界的文盲們只多不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