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九、臨仙，就連傳說中最社恐的連方也在，一個人縮在角落喝酒。
蘇驚檀悻悻地收回了視線。
——不要熱情地邀請他喝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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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器輸入了漣漪臨時拼湊的人類世界的流行歌單，鳥妖熟練操作切歌，片刻後熟悉的、但已闊別多時的前奏歡快響起，蘇驚檀眼前一亮。
“這個我聽過！”蘇驚檀說，“我們學校的點歌臺經常會放，人氣很高的！”
身邊的兩個妖怪沒聽過人類世界的歌，主動將兩個話筒一左一右齊齊遞到蘇驚檀嘴邊，陣勢隆重得蘇驚檀又不好意思起來。
尤其是身邊玩樂的妖怪們注意到小驚檀要開嗓唱歌，都拋下手中的事紛紛簇擁過來，尤其是疑似喝高了的苗禾。
“唱！今天就技驚四座，讓他們知道誰才是歌神！”犼女士坐在沙發扶手上一拍大腿，語氣豪邁。
蘇驚檀很少放開聲音唱歌，因此一開始只是平常音量，清潤的嗓音經由話筒被音響慢慢放大，還沒有伴奏的聲音響亮。鹿妖悄悄調低了伴奏聲，但螢幕給予了及時的反饋，蘇驚檀的聲音一頓。
鹿妖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腦袋：“小驚檀的聲音很好聽……”
不能被伴奏吞沒了！
這是在場所有妖怪、包括白曇的共識。
歌曲的旋律輕鬆簡單，善於音律的兩隻妖怪聽了第一段就學會了哼哼，鼓勵著陪伴蘇驚檀低低唱起來，像歌手歌唱時墊音的男女伴唱。
有人聲相伴，蘇驚檀的聲音不由自主地提高了一些，唱得也慢慢自信起來。就像前世軍訓時一起唱軍歌，在同樣歌聲的陪伴裡，膽小的人也會下意識提高聲音。
蘇驚檀唱歌並不跑調，只是偶爾有些搶拍。但他很快就發現兩隻妖怪會陪著他一起搶拍，又在後面的歌詞裡不著痕跡地把節奏拉回來，在場的妖怪們大概都沒聽出來，或者有些妖聽出了、卻沒選擇戳破。
“小驚檀唱歌好好聽呀~”苗禾捧著臉作陶醉狀，“聲音好乾淨好清澈！”
蘇驚檀的聲音應該是人類世界流行一時的少年音，音色特點被優質的音響效果無限放大，在場的妖怪們第一遍聽得安靜又專注，一曲末了卻吵嚷著要再來一遍。
舒緩的類似情歌的歌曲，在蘇驚檀看來並不會吸引人到有再來一遍的必要。但他還是從善如流地答應，接過鹿妖遞來的遙控，有些笨拙地在螢幕上重新點了一遍剛剛的歌。
——妖怪們的一切都是仿照人類世界的高科技產物製作的，他這個現代人也能很輕鬆地上手嘛！
熟悉的前奏響起，兩把話筒又一次湊到嘴邊。蘇驚檀哭笑不得，兩隻妖怪的臉也跟著湊近來，三人就著兩隻話筒開始了第二輪演唱。這次蘇驚檀熟練得多，開口時聲音自信又清朗，沒唱幾句，便聽身邊人也跟著唱起來。
他詫異地轉頭看去，便見沙發邊圍著的所有妖怪的嘴唇一張一合，儼然都在跟著伴奏一起唱這首第一次聽的歌。白曇安靜地坐在最外圍的高腳凳上，見蘇驚檀看來，他溫和地笑了一下，做了一個轉頭的手勢。
伴隨著“繼續唱吧”的口型。
蘇驚檀認出來了，他不會讀唇語，但在白曇這裡，他似乎無師自通。
甚至能從參差不齊的歌聲中聽見想象裡的、白曇說這句話的聲音。
於是他側回頭、重新看向歌詞慢慢劃過的螢幕，定了定心，從下一句歌詞的開始重新接上。
有限的室內迴盪著震耳欲聾的歌聲，儘管有些妖怪很明顯的五音不全。
但蘇驚檀想，這是他聽過最美妙的小型合唱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