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果然很襯你。”
皇上捻起一枝粉白海棠,親自簪進爾晴的鬢髮間。
爾晴正軟著身子倚在他膝頭,聞言便拿過一面螺鈿鑲邊的小把鏡。
那是皇上前些日子賞的,做工精緻,鏡面清晰,連臉上的小絨毛都清晰可見。
她對著鏡子仔細端詳,鬢邊海棠粉嫩,耳墜上懸著的羊脂白玉耳墜輕晃,更襯得肌膚瑩白似雪。
身上穿的本是宮女制式的月白旗裝,卻被內務府悄悄改了形制。
領口處暗繡一圈極細的銀線纏枝紋,衣襟邊緣還滾了道同色的素緞窄邊。
胸前掛著一枚藕荷色絲絛壓襟,末端墜著一塊瑩潤通透的翡翠。
通身衣料皆是上好的杭綢,素淨卻透著精緻,這一身穿戴,早已遠點遠超過了宮女規制。
鏡子裡的她面無表情,隨後一把將鏡子摜在桌案上,撞出清脆的聲響。
“皇上還真是會哄人開心,皇后娘娘那兒送牡丹,我這兒送海棠,不知貴妃娘娘,又算是什麼花?”語氣十分刻薄。
“又胡說八道什麼。”皇上輕笑一聲,伸手便去握她的手,觸手一片素白瑩潤,“後宮各處我何時送了花?你若想要牡丹,便讓花房給你搬來。”
爾晴卻蹙著眉,心頭的煩躁翻湧上來。
猛地抽出自己的手,抬手就將鬢邊那枝海棠狠狠拔下,擲在地上,粉白的花瓣頓時散落一地。
原本鮮嫩的花朵瞬間便摔得殘破不堪,嬌蕊蜷曲,零落得不成樣子,看著竟有些狼狽。
皇上臉上的笑意霎時斂去,語氣也沉了下來:“你這是鬧什麼脾氣?不過隨口一句話,也值得你這般作踐自己喜歡的花?”
他有些惱怒爾晴的突然發作,卻沒料到爾晴根本不在意他的冷酷,反而火氣更盛。
她猛地推開皇上站起身,眼底滿是壓抑的怒意:“作踐?我何曾作踐它!作踐它的是皇上你!”
“海棠清雅靈動,本就不輸牡丹,可在你眼裡,是不是隻要襯了皇后的,便是最好的?”
她紅著眼眶,胸口劇烈起伏,“我喜歡海棠,海棠就是最好的,不是因為它能被你拿來隨口誇讚,不是你拿它當哄我的玩意兒!”
“我何時拿它與牡丹相比?你既喜歡海棠,又怎捨得它碾落成泥?”皇上看著她氣得渾身發抖的模樣,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
爾晴冷笑一聲,“皇上只當它是逗趣的玩意兒,與其讓它被人這般輕賤地擺弄,倒不如讓它迴歸本真,反倒落個乾淨。”
皇上心頭無奈,這話哪裡是在說花,分明是借花喻人,字字句句都在控訴自己將她藏在養心殿,無名無分的委屈。
他看著地上散落的粉白花瓣,又瞧著眼前人泛紅的眼眶,只覺得頭大如鬥。
不過是簪了枝海棠,竟惹出這麼大的風波來。這丫頭,性子真是敏感又易怒。
皇上嘆了口氣,上前兩步從輕輕攬住她,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聲音放得更柔和了些。
“朕何曾說過海棠不及牡丹?在朕眼裡,海棠的清雅靈動,是牡丹沒有的。方才是朕嘴笨,沒把話說清楚,惹得你委屈了,嗯?”
他抬手替她拭去眼角的溼意,“朕心裡有數,斷斷不會委屈了你。翊坤宮那邊,朕已經吩咐下去修繕了,只待完工,便接你過去住。”
”。殿偏住不可我?位主是不是我那“,手的他住抓,言聞晴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