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上進宮的軟轎那天,鴻雁高飛,天朗氣清。
夏冬春身邊跟著夏母特意為她準備的兩個貼身丫鬟,金鈴和銀屏。金鈴機敏聰慧,行事果斷;銀屏文靜內斂,心思縝密。
在一路上都很是熱情的引路小太監帶領下,很快到了永壽宮。
“宓常在,這就是永壽宮了。奴才就送您到這兒了,往後若有差遣,您只管吩咐。”那小太監弓著身子對著夏冬春一臉笑意。
心說這宓常在可是他見過最好看的主子了,皇上又安排她住離養心殿最近的永壽宮,還是新人裡唯二有封號的小主,說不準侍寢後就能得封貴人呢。
看打扮也是個有錢的主,就算是為了打賞,態度親近些也不會有錯。
夏冬春看了一眼永壽宮的大門,門前栽種著兩棵梨樹,其餘的也看不出什麼,和皇宮裡大多數宮殿一樣,沒多大區別。
但看到院子裡還有兩棵樹木時,夏冬春還是眼神一怔,是西府海棠。不過這個時日,花期已過,明年花開時肯定很美。
夏冬春只是恍惚了一瞬,馬上又恢復到對著永壽宮興致勃勃的四處打量的樣子。
金鈴笑著對小太監道謝的同時又從袖口裡掏出了一個荷包遞了出去:“多謝公公,一路上辛苦了,這點子心意是請公公喝茶的。”
小太監連忙接過荷包,感受到荷包的重量臉上的笑意更深了:“多謝小主,若是小主無事那奴才就告退了。”
果然,這位宓常在不僅有錢還是位大方的主兒。
永壽宮現下只有夏冬春一位妃嬪入住,一踏入殿門,就看到永壽宮的宮女太監過來行禮拜見,“奴才恭迎小主,小主吉祥。”
夏冬春抬手虛扶示意,不等眾人起身便已踩著花盆底鞋,風風火火地旋進東偏殿。四處打量著以後要住的地方。
金鈴招呼著小宮女簡單收拾了下,銀屏則立在廊下,仔細核對腦子裡的花名冊。
見到為首的嬤嬤腰間掛著雙魚玉佩,心下了然,果然是老爺的人。
“好金鈴,快來給我按按,今日可真是累死我了。”銀屏帶著宮女太監剛出殿門,夏冬春便身子一歪,斜躺在榻上起不來了。
金鈴端起茶盞,送到夏冬春嘴邊讓她喝了一口茶,便放下茶盞,順勢坐在榻腳邊給她按起了腿,“小主今日辛苦了,奴婢給您按按,等晚些時辰用完晚膳,再給您燒點熱水泡泡澡,去去乏。”
正說著呢,送賞的聲音從外頭傳來,夏冬春嘴巴一翹正要埋怨,金鈴多瞭解她,一看她這樣立馬輕拍了她一下扶她起身接賞。
等接待完幾波送賞的隊伍後,夏冬春只覺得臉都要笑僵了。“你們說我要不要把皇后娘娘賞賜的料子做成衣服等三日後新人覲見的時候穿?”
夏冬春拿著皇后賞賜的料子對鏡比比劃劃,顯然對這料子很是滿意。
金鈴銀屏對視一眼,銀屏笑著上前撫了一下料子的褶皺開口勸到:“這皇后娘娘的賞賜果然貴重,可是小主,您之前在家時,不是特意為了闔宮覲見新做了兩件新衣裳嘛,連首飾都搭配好了,很是精緻華麗,還是您最喜歡的蘇繡呢。”
夏冬春一拍腦門,“對對,我怎麼給忘,那可是我讓額娘精心準備的,到時候讓後宮眾人都看看,什麼叫寵妃之姿。”
夏冬春咯咯咯地幻想著:她在萬眾矚目下走進景仁宮,所有妃嬪都被她耀眼的光芒刺得睜不開眼,皇上也瞬間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一聲令下:寵!都給我往死裡寵!!!
此時的景仁宮中,皇后放下練字的毛筆,看向送賞回來的剪秋,“如何?新人都可還適應?”
剪秋上前行了一禮恭敬回道:“菀常在果然是有福氣之人。”
皇后聽到這話露出了一貫溫柔的笑意,“哦~這是好事啊,新人進宮是為了伺候皇上,合皇上的心意最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