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就安排了人在養心殿不遠處等待的沈眉莊第一時間得知了年世蘭被降位禁足的訊息。
這個結果她並不滿意,甚至恨意更深了,對皇上也有了更多的不滿。
年世蘭作惡多端,皇上竟還留著她的命,若是日後時間長了想起是不是還要給她將位份升回來,到時依舊當她的華妃。
她不能接受,正在她憤憤不平又無計可施時,端妃來訪。
也不知兩人說了什麼,等端妃走後,沈眉莊撐起病體漏夜去了翊坤宮。
這邊皇上也實現了對夏冬春的承諾,正和她在景山跑馬。
夏冬春攥著韁繩,腳蹬在馬鐙裡晃了晃,偏頭看身旁的皇上:“皇上,今兒就讓你瞧瞧我的真本事。”
皇上翻身躍上“踏雪”,那匹白馬被他一夾馬腹,便昂首打了個響鼻。
他回頭瞧著她胯下那匹溫順的棗紅馬,眼底漾著笑:“你這小性子,是想跟朕賽馬?”
“那是自然。”夏冬春學著他的樣子夾了夾馬腹,棗紅馬卻只是慢悠悠踱了兩步,惹得她輕哼一聲,“你可不許耍賴,誰先跑到前面那棵大樹下,就算誰贏。”
皇上揚鞭指了指不遠處那棵高大的梧桐樹,故意逗她:“贏了有什麼彩頭?”
“贏了……”夏冬春眼珠一轉,“贏了的人可以像輸了的人提一個條件。”
話沒說完,皇上已輕喝一聲,“踏雪”如箭般衝了出去。
夏冬春驚呼著也催馬跟上,可棗紅馬性子溫吞,任她怎麼拍馬背,也只比先前快了些許。
眼看皇上的身影越來越遠,她索性鬆了韁繩,氣鼓鼓地喊:“皇上耍賴!你那馬跑得快!”
聽到她的話,前面的白馬忽然停了,皇上含笑勒轉馬頭等她。
夏冬春駕著棗紅馬慢慢挪過去,剛要抱怨,他忽然俯身,一把將她撈到自己馬背上,穩穩坐進他懷裡。
“你這小懶貓,騎不動就直說。”他圈著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發頂,“你在前,這樣算不算你贏?”
夏冬春被他圈得緊實,後背緊緊地貼在他胸膛上,笑得開心。
踏雪緩步走著,很快就到了大樹底下。
“那、那還是算平局吧。”自覺自己佔了便宜,她揪著他的衣袖,聲音小了半截。
皇上低笑出聲,笑聲震得她後背微微發麻。他抬手替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鬢髮,指尖劃過她耳尖。
“好,聽你的,不過……”他忽然收緊手臂,讓她更貼近自己,“平局該有平局的彩頭。”
夏冬春剛要問什麼彩頭,唇就被他輕輕含住了。遠處的太監侍衛早識趣地退得老遠,只剩下馬蹄聲和兩人交纏的呼吸。
等他鬆開她時,她的臉頰已經紅潤無比。皇上看著她暈乎乎的樣子,捏了捏她的臉頰:“還賽馬嗎?”
夏冬春把頭埋進他懷裡,悶聲道:“不賽了,就這樣挺好。”
踏雪慢悠悠走著,載著兩人晃過那棵梧桐樹,夏冬春張望著周圍的景色,忽然聽見他低聲說:“自打登了基,倒難得有這樣的日子。”
她抬頭看他,正對上他眼底難得的鬆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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