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寂靜了片刻,隨即爆發出此起彼伏的吸氣聲,那聲音裡有震驚,有釋然,有讚歎……
平手!這驚世一戰,竟是平手!
苦瓜大師撫著鬍鬚,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緩緩點頭:“平手,這才是最好的結局。”
陸小鳳也鬆了口氣,摸了摸自己的兩撇鬍子,跟著笑道:“大師說得是,少了誰,這江湖都要寂寞幾分。”
他打從心底裡不願看到這兩人有任何損傷,此刻懸著的心總算落了下來。
花滿樓靜靜地站在一旁,雖然看不見,但空氣中殘留的劍意他卻能清晰地感知到。
他微微側頭,唇角噙著溫和的笑意。早在比劍前,他就察覺到西門吹雪身上那股凜冽的殺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沉靜、更純粹的劍心,顯然是又精進了一層。
而此刻,葉孤城身上的氣息也變了,少了幾分孤高決絕,多了幾分通透平和。
看一場這樣的比劍,他還是很樂意的。
上官飛燕倚在廊柱邊,美眸流轉,臉上不見絲毫意外。
她早就知道,西門吹雪早已不是那個只為殺戮而活的劍神,而葉孤城經歷了這許多,心境也早已不同。
這兩個站在劍道巔峰的人,果然是惺惺相惜,倒真是得上天厚愛。
經此一戰後,葉孤城與西門吹雪的名字,怕不是要在江湖上徹底成了不可撼動的傳說。
不遠處的閣樓裡,皇帝憑欄而立,臉上滿是興奮,連連擊掌:“好!好一個葉孤城!好一個西門吹雪!能親眼得見這般比劍,朕此生無憾了!”
一旁的魏子云聽得嘴角抽了抽,滿臉無奈。攤上這麼個身在朝堂、心向江湖的皇帝,他這個禁軍統領當得是真挺累的。
皇帝轉頭看向一旁的宮九,興致勃勃地問:“九弟,你也是劍術大家,以你看來,這一戰是不是堪稱精彩絕倫?”
宮九板著一張臉,下頜線緊繃,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是。”
那語氣,怎麼聽都有股咬牙切齒的味道。
皇帝愣了愣,有些疑惑:“你這是怎麼了?難道與他們有過節?”
“沒有。”宮九的聲音更冷了些。
皇帝嘆了口氣,暗自搖頭。
皇叔對皇室忠心耿耿,是條鐵骨錚錚的漢子,偏偏管不住自己這個兒子。
宮九這性子,時好時壞,想來又是舊疾犯了。
他也知道這父子倆心結難解,可宮九從不肯多說,他這個做堂兄的,也實在沒轍。
正思忖著,皇帝眼角的餘光瞥見宮九的目光似乎總往一個方向瞟,順著看過去,正是上官飛燕站的地方。
自那位大美人出現在場上後,宮九周身那股暴躁的氛圍似乎就開始變得有些微妙。
皇帝心中一動,忽然像是想明白了什麼,嘴角勾起一抹不懷好意的笑。
宮九何等敏銳,立刻轉頭瞪向他,眼神里明晃晃地寫著“你又在打什麼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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