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島的風停了,冒險也結束了。
上官飛燕看著海,忽然道:“既然已經出海了,不如去白雲城看看。我的生意,我都不知道進行到哪一步了。”
於是,宮九的船就動了,載著這行人,往白雲城而去。
陸小鳳躺在甲板上,肚子上頂著個酒碗。
他看著宮九,忽然問:“你師父死了,你這做徒弟的,不該在無名島料理後事?跟著我們這些閒人跑什麼?”
他不喜歡宮九。這小子又聰明又蠻橫,偶爾裝老實,讓你去耍他,最後吃虧的卻總是你自己。
到底是誰耍誰,有時連陸小鳳自己也分不清。
宮九拿起自己的酒杯,倒了杯酒。他的杯子,別人碰不得。
“有牛肉湯在,她會處理好。”
陸小鳳撇撇嘴。這人的龜毛,已然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架子比皇帝還大。
他忽然想起上次,上官飛燕親了宮九一口,西門吹雪就在旁邊冷冷道:“她剛才也親過我。”
那時宮九的臉,青得像被霜打過的茄子。那表情,陸小鳳現在想起來,還是忍不住要笑。
“哈哈哈哈……”
宮九看著他笑,一點也不奇怪。陸小鳳本就不是什麼正常人。這樣很好,他做些出格的事,也沒人會覺得奇怪。
上官飛燕走出來時,就看見陸小鳳在甲板上大笑,宮九看著他,眼神竟有些欣慰。
她皺了皺眉。這麼冷的天,在甲板上吹風本就奇怪,現在看來,這兩個人的腦子,大約是被風吹壞了。
宮九看見她,笑著招了招手。
陸小鳳也立刻坐直了,理了理衣服。
“我以為你會回京城。”上官飛燕也在一旁坐下,她指的是宮九母親當年的事。
宮九的臉色變了變,卻沒什麼過激的舉動。“查到些訊息了,等查清了,再回去。”
他心裡其實很茫然。若多年的恨意,不過是場誤會,那也太可笑了。但他已有了預感,只是不敢深想。
上官飛燕懂。恨一個人恨了幾十年,忽然發現只是自己的固執,誰也接受不了。
這兩父子,倒真是親的。一個只信自己看見的,謀劃報復多年;一個不善言辭,總以為兒子長大了會懂。
上官飛燕嗤笑一聲。真是相親相愛的一家人。
她站了起來:“不陪你們吹風了。西門給我研製了保養皮膚的藥膏,再吹下去,臉都要皺了。”她摸了摸臉,一臉苦惱。
陸小鳳立刻湊過去,盯著她的臉:“你這臉還叫皺?那什麼才叫光滑?”
“總比你嘴巴開裂強。”上官飛燕白了他一眼,傲嬌地走了。
陸小鳳摸了摸嘴角,確實有個口子。他又湊到宮九面前:“你看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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