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警告你!別拿她開玩笑!”
他竭力壓制心中想要毀滅一切的想法,牙齒咬得咯吱作響。
他彷彿又回到了當年的場景,母親倒在血泊裡,太平王手裡的刀還在滴血。這個畫面如同一把匕首,狠狠扎進他的腦子裡,讓他整個人都失去了控制。
“信不信我現在就殺了你?!”
他的眼神里沒有絲毫溫度,只有一片猩紅的瘋狂,像一頭被逼到絕境、隨時會撲上來撕咬的狼。
上官飛燕一動不動地看著他,像在看一場與己無關的鬧劇。
她臉上沒什麼表情,既不躲,也不惱,就那麼靜靜地看著他。眼神平得像一潭深水,不起半點波瀾。
她的平靜像一盆冷水,兜頭澆在宮九的怒火上。
他看著上官飛燕那雙毫無波瀾的眼睛,那裡面映出的自己,是扭曲的、瘋狂的,像個跳樑小醜。
方才衝上頭頂的血氣,一點點往下沉,那股幾乎要將他撕裂的暴戾,也漸漸洩了氣。
他的呼吸慢慢平穩了些,攥緊的手緩緩鬆開。眼神里的猩紅褪去大半,只剩下沉鬱的陰鷙。
上官飛燕揉了揉自己被捏紅的手腕,冷冷地看著他,“冷靜下來了?”
她嘆了口氣,表情認真,“你母親是番邦細作,後來愛上了太平王,左右為難,最後是自殺在太平王懷裡的。”
宮九的眼神更冷了。太平王當年也是這麼說的。鬼才信!
“不信?”上官飛燕問。
宮九沒說話,臉色陰沉地得像要滴出水來。
上官飛燕從荷包裡摸出一封泛黃的信,遞了過去,“你母親的字跡,你總該記得。”
她又補了句:“這是她當年和番邦的密信。對了,吳明真叫吳明?你知道他是哪裡人嗎?”
宮九的手在抖。他接過信,指尖觸到那粗糙的紙,像觸到了燒紅的烙鐵。
一點一點展開,熟悉的字跡,他絕不會認錯。一筆一劃,都是母親的影子。
他一字一句地讀,讀得很慢,彷彿每個字都有千斤重。讀到最後,他的眼睛裡已經佈滿了紅血絲,像要滲出血來。
“這……這是哪裡來的?”他的聲音嘶啞得不像自己的,“當年為什麼沒有?”
“皇帝查的。”上官飛燕說,“他見你這些年越發暴戾,便費了極大的力氣查到了這些,這封信也是他不久前找出來的。”
她看著他,眼神里帶著點說不清的意味,“你既然不信太平王,為什麼不自己去查?真的假的,查了不就知道了?”
宮九捏著信,站在那裡,像一尊被風化的石像。
過了良久,他才啞著嗓子開口:“你說得對。”
冷靜下來的宮九,腦子也恢復了正常。他抬眼看向上官飛燕,“你剛才為什麼問吳明的來歷?”
“你是王府世子,怎麼會在那麼小的時候就遇上吳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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