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門的話剛落下,眾人目光齊刷刷掃過去。
林子裡,吳明一步一步走出來,腳下落葉輕響,臉上那抹從容的笑,像早就算準了一切。
“西門莊主會踏足我這荒島,這是我沒想到的。”他聲音不高,語氣隨和,“此處簡陋得很,招待不周,倒是怠慢了西門莊主。”
西門吹雪沒接話,只冷冷地看著他。
吳明倒也不在意,轉而看向陸小鳳,“說句實話,我是真的挺喜歡你們的,尤其喜歡陸小鳳你。”
他笑意又加深了些,好似真的求賢若渴,“若你們能能夠加入我們,那就再好不過了。”
對上幾人不為所動的眼神,他也早有準備,“人生在世,總有期望的、遺憾的事,加入隱形人組織就能實現心中所想,你們真的不想試試嗎?”
陸小鳳摸了摸鬍子,嘆了口氣婉拒了,“加入組織?那還不如讓我蹲大牢。我這種人,天生是屬風的,拴不住。”
西門吹雪終於開口,語氣冷冽又嚴肅:“你想留下我們?”
吳明忽然大笑,笑聲在空曠的島上盪開,驚起幾隻海鳥。
“若是你們,”他收了笑,眼神變得犀利,“建起這麼個地方,被人撞破了,會放他們大搖大擺地走嗎?”
陸小鳳搖頭,“那自然是不會的。”
吳明冷笑一聲,“那你們為什麼會覺得我會放你們離開呢?留下或者死,你們可以選一個。”
說罷又嘆了口氣,語氣裡滿是真摯和嘆息。
“我說喜歡你們是認真的,所以,我才希望你們能好好考慮。你們不是都很喜歡上官姑娘嗎?你們難道捨得她今日就香消玉殞?”
上官飛燕也學著他裝模作樣地嘆息一聲,“如果你瞭解陸小鳳就應該知道,我們一定今日不會有事。”
眾所周知,陸小鳳生命力頑強,就算是命懸一線,但是總能絕處逢生。
吳明也沒生氣,只是一瞬間放出氣勢,淡淡地說道:“是嗎?那我今日倒是想領教領教。”
場面瞬間冷了下來,西門吹雪的劍也動了。
沒有預兆,快得像一道閃電劈向吳明。江湖上能接下這一劍的人,屈指可數。
但吳明站在那裡,甚至沒動。
直到劍鋒離他咽喉只剩三寸,他才抬起手,五指如蘭,正是如意蘭花手的招式。
看似輕柔的指影陡然合攏,竟如鐵箍般精準扣住劍身。
“叮”的一聲輕響,卻震得西門吹雪虎口發麻。劍,竟被牢牢鎖在指間,再難進半分。
西門吹雪眼神驟變,手腕急抖,劍勢如狂濤翻湧,想掙脫那看似無力的指勁。
但吳明指尖流轉著混元一氣功的內勁,指力隨內力流轉而愈發剛猛,任他劍招如何精妙狠辣,始終紋絲不動。
忽然,吳明手指微旋,指刀的銳勁順著指尖注入劍身。
西門吹雪只覺一股沛然巨力夾著裂石般的銳勁湧來,劍身在他指間劇烈震顫,彷彿要被生生劈斷。他悶哼一聲,被迫撤劍後退好幾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