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她將那丹田已破、再無修煉可能、往後只能做只尋常獐子精的花姑子,像丟件不值錢的東西一般,隨手丟到陶醉懷裡。
隨後轉身往洞府走去,連背影都透著不屑,只留下一句警告。
“敢再三招惹我,就得有承受最壞結果的覺悟。帶著她滾得越遠越好,再敢來撒野,我定然親手扒了她們一家子的皮!”
水三娘回了洞府,心頭只覺暢快。花姑子根基已毀,若還敢來,她倒真心實意地佩服她的毅力了。
陶醉抱著昏迷的花姑子,心痛如絞,每一步都似灌了鉛般沉重,緩緩往回挪。
到了花姑子家,獐叟與獐嫗見陶醉滿身是血、狼狽不堪,頓時嚇了一大跳。
待看清他懷裡生死不明的花姑子,更是顧不上他,慌忙將花姑子接了過去。
“陶老弟,花姑子這是怎麼了?你們到底遇上了什麼事?”獐嫗摸著緊閉的雙眼,心疼得眼淚直流。
陶醉還未開口,獐叟也急得在原地打轉:“是啊陶老弟,你們在一起,花姑子怎麼會傷成這樣?”
在兩人焦灼的目光注視下,陶醉艱難地吐出真相:“是水三娘。”
“什麼?是那條蛇妖?”獐叟驚得聲音發顫,“我們從沒招惹過她,這些年也相安無事,她為何要下此毒手?”
獐嫗也抹著淚附和:“是啊,我們無冤無仇,她怎能對姑子這麼狠……”
“是花姑子去偷她的元丹,被她抓了個正著。”陶醉說著,忍不住捂住胸口,又是一口血咳了出來。
“花姑子被她打破了丹田,我的元丹……也碎了。”
“什麼?!”獐嫗眼前一黑,哭喊道,“我早就告誡過她,千萬別去招惹水三娘,這下可徹底完了啊!”
院子裡,本在酣睡的葵花精小葵被哭聲驚醒,化作人形進屋想看個究竟。
一進門,便瞧見昏迷的花姑子和形容枯槁的陶醉,再聽到“水三娘”三個字,瞬間明白了,是水三娘。
花姑子一直惦記著偷人元丹,上次她們倆若不是跑得快,怕是早遭殃了,沒想到這次,花姑子竟然還敢一個人去。
小葵一個箭步衝上前,目光緊緊黏在花姑子身上,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心疼與慌亂:“怎麼會這樣……陶大哥……”
她顯然被眼前的景象嚇住了,嘴唇囁嚅著,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花姑子沒了修煉的可能,連一向沉穩厲害的陶大哥都失了元丹,那蛇妖也太狠毒了!
可她不過是顆修為低微的葵花精,別說報仇,怕是連靠近水三孃的洞府都難。
想到這裡,委屈與無力感湧上心頭,頓時“嗚嗚嗚”地哭了起來。
獐叟重重嘆了口氣,腳步有些踉蹌地抱起花姑子,沉聲道:“你們先別哭了,我先去給花姑子療傷。至於之後的事,等她醒了再說吧。”
獐嫗胡亂抹了把眼淚,也急忙跟了上去。
屋子裡,只剩下還在抽噎的小葵和滿身傷痕、沉默不語的陶醉。
“陶大哥,我……我給你療傷吧?”小葵看著陶醉蒼白的臉,心疼地開口。
陶醉緩緩搖了搖頭,聲音沙啞:“不用了,我回竹林恢復得更快。我先告辭了,等花姑子好些了我再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