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之前勸動的張嬸,她惦記著家裡沒搬完的藥罐,趁人不注意跑了回去,此刻正扒著自家的門框,眼看要被洪水捲走。
“張嬸!抓穩我!”水三娘游過去,一把抓住她的胳膊,穩穩托住了她的身體,把她往高地送。
此時的水面平緩了幾分,水三娘抬頭,見潤玉的光暈又淡了些,小白蛇的身子都在微微顫抖,忍不住喊:“別硬撐!先顧著自己!”
“沒事。”潤玉的聲音帶著喘息,卻依舊堅定,“先把人救上來。”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雜亂的腳步聲。
是縣衙組織的人手,他們扛著沙袋、帶著木筏,在縣令的帶領下往洪水區趕。
林縣令被水三娘迷了心神,依舊牢牢地記著她的命令,扯著嗓子喊:“快!把木筏划過去!先救老人和孩子!”
“救命!救救我的孩子!”一個婦人抱著孩子在洪水裡掙扎,懷裡的嬰孩哭得撕心裂肺,眼看就要被一個浪頭捲走。
水三孃的蛇尾在水裡繃得筆直,剛捲住婦人的胳膊,就見上游衝來一根斷梁,直直往孩子身上撞去。
“小心!”潤玉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小白蛇的身軀泛起微弱的白光,拼盡全力引動水汽,想把斷梁推開。
可他接連調動水汽,耗損了大量靈力,光暈剛觸到斷梁就散了。
自己反倒被反震的力道彈得晃了晃,金瞳裡的光也暗了幾分。
“潤玉!你別硬撐!”水三娘急得心頭髮緊,一邊託著婦人往木筏上游,一邊分心去護他。
可洪水實在太猛,一個浪頭拍來,她尾尖的鱗片都被刮掉了幾片,滲出血絲。
好不容易把婦人送上木筏,轉頭又看見不遠處的閣樓快塌了。
屋頂上還趴著三個老人,雙手緊緊抓著瓦片,身下的木樑已經發出“嘎吱嘎吱”的斷裂聲。
潤玉不等水三娘開口,他的身子便在洪水裡劃出一道白光,想繞到閣樓側面,用靈力托住屋頂。
可他剛靠近,木樑就“咔嚓”斷了一截,屋頂瞬間往下塌了半尺。
潤玉咬牙凝聚靈力,光暈再次亮起,堪堪頂住了下墜的屋頂。
可光暈邊緣很快佈滿裂紋,他的蛇身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連維持靈力都變得艱難。
“撐住……再撐一會兒……”潤玉的聲音帶著喘息,靈力像漏了的沙般往外耗,眼前漸漸發黑。
就在靈力快要耗盡,光暈即將碎裂的瞬間,潤玉體內突然傳來一陣灼熱的暖意!
原本枯竭的靈力像是被喚醒的溪流,順著經脈快速湧動,雖沒完全恢復,卻比之前強盛了數倍。
白光驟然從他體內爆發,洪水都被震得退開半尺,小白蛇的身軀在光暈裡快速舒展、拉長。
素白的衣袍在洪水裡獵獵展開,他竟化為人形了!
潤玉站穩身形,雖臉色依舊蒼白,卻比之前只是一條小蛇好多了。
他抬手結印,青藍色的水幕瞬間展開,穩穩托住了即將坍塌的閣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