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白淺點頭,玄女追問:“你怎麼會和翼族扯上干係呢?難不成是上回你被擄去大紫明宮時相識的?”
白淺見她神情激動,以為是擎蒼的惡名連累了離境,忙不迭地為心上人辯解,“離境和擎蒼全然不同,他絕非野心勃勃之輩,等你見過他便知曉了。”
白淺這副身陷情網、滿眼維護的模樣讓玄女沉默了。她該如何開口?或許用不了多久,她和她的情郎便要在戰場上兵戎相見了。
玄女定定地看著白淺的眼睛,沉聲問道:“淺淺,你當真想好了?”
“當然,我都已經打算寫信告知阿爹阿孃了。”想起離境不在乎她的男兒身,執意追到崑崙虛,頂著大師兄的壓力也要打動自己,白淺就滿心滿眼都是甜蜜和幸福。
“玄女,身為我唯一的好朋友,你定然是會祝福我的對吧?”玄女的態度,讓白淺有些在意。
玄女聞言,輕輕嘆了口氣,看著白淺滿是憧憬的眼眸,她選擇實話實說。這種事瞞不住,再者淺淺也並非孩童,讓她知情才有選擇權。
“淺淺,你知道我為什麼要去軍營嗎?”
“為什麼?”白淺一臉疑惑,不明白話題怎麼就轉到了這裡。
“因為天翼兩族,很大可能要開戰。”玄女咬著嘴唇,看著白淺突然蒼白下來的臉,狠心又加了一句,“而且,就在不久之後。”
此話就像是一盆涼水,兜頭潑到了白淺頭上,直接將她澆了個透心涼。
她還想再掙扎一下,想問問玄女是不是在說笑,可是看著玄女臉上的凝重,想起擎蒼在四海八荒的兇名,心頭那點僥倖也消失了。
怪不得玄女聽到離境的身份時那麼震驚。
若是天翼兩族當真開戰,那她師父定然是要親赴沙場;而離境身為擎蒼的兒子,又怎麼可能置身事外?
那他們兩人之間,還有可能嗎?
越想越絕望,白淺陷入到自己悲觀的情緒中無法自拔。
忽然,一隻溫熱的手掌握住了她的手,白淺愣愣地抬頭,撞進玄女滿是擔憂的眼神里。
“淺淺,我告訴你這些,是想讓你和離境早做準備,不至於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才被打個措手不及。”
玄女見她失魂落魄的模樣很是心疼,忍不住寬慰她。
“也許事情並沒未到到糟糕的地步?你不是說離開鏡和他父親不同?擎蒼縱使開戰,明面上與青丘也沒有直接瓜葛,若是離境脫離他父親的掌控,你們之間也不是沒有出路。”
白淺這才漸漸冷靜了下來,聽到玄女這話,她心中升起了一絲希望。
對呀,離境雖然是翼族二皇子,可他並不受擎蒼待見,他性子也溫潤淡泊。
或許,為了她,離境真的願意不上戰場呢?
想到這裡,她勉強對著玄女扯了下嘴角,心裡卻還是不可避免的蒙上了一層陰影。
見她聽進自己的話,玄女悄悄鬆了口氣。她這話當然是安慰白淺的,擎蒼此人,在翼族就是一言堂,說一不二,離境想要脫離他的控制,談何容易?
如今兩人的境遇,讓玄女想起了當年的墨淵和少綰,也是天魔兩族勢不兩立,最後落得個悲劇收場。
她只盼著淺淺能得償所願,莫要重蹈他們的覆轍,否則以淺淺的性子,怕是要讓她痛徹心扉,久久難以釋懷了。
說到底,也是孽緣。怎的淺淺第一次心動,就遇見這樣進退兩難的境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