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闕垂眸盯著掌心墨玉符,玉質溫潤,“不要,拿走。”說著就要還給他。
大鵬卻不接,反倒將手背到身後,語氣帶著堅持:“公主就當是安我的心,收下吧。”
孔闕望著他執拗的模樣,知曉再推辭也是無用,只得收回了手。
“還有,”大鵬像是想起了什麼,又補充道,“我給你留了些靈山的雨前春,讓雪兒每日給你泡著喝。那煥羽丹你記得按時服,三日一枚,不可多吃。”
他絮絮叨叨說著,活像個臨行前不放心妻子的丈夫,語氣裡的牽掛藏都藏不住。
孔闕聽著他的叮囑,竟未像往常那般覺得厭煩,只偶爾“嗯”一聲,算是回應。
臨行前,大鵬又直勾勾看了她半晌,快速握了下她的手,不等孔闕生氣,立刻轉身離開。
撩開珠簾時,他忽然回頭,語氣帶著幾分試探:“公主,等我回來,你……能不能對我好一點點?”
孔闕抬眸,撞進他眼底的期盼與忐忑,心頭莫名一軟。
她別過臉,避開他的目光,“看你表現。”
就這四個字,卻讓大鵬眼底瞬間爆發出璀璨的光芒,“公主,等我回來。”
衣袍一閃,便消失在殿外。
殿內恢復了寧靜,孔闕攤開掌心,看著那枚墨玉符,良久後她輕輕嘆了口氣,將玉符貼身收好。
大鵬離開的第三日,她換了身月白素布裙,以術法掩去周身仙澤,化作尋常閨秀模樣。
至於大鵬臨走前讓她不要亂跑的話,被她拋之腦後。
她又不是沒有自保之力,自然是想去哪就去哪,旁人管不著。
臨走前,她猶豫了片刻,還是帶上了玉符,這才悄無聲息地下了孔雀臺。
凡間又是一年春季,人聲鼎沸的城內柳絲垂岸,桃花飛落如紅雨。
她循著人聲擠進熱鬧集市,看貨郎搖著撥浪鼓吆喝,瞧婦人提著竹籃討價還價,連街邊糖畫攤蒸騰的糖漿香氣,都讓久居仙山的她覺得熱鬧不已。
一隻頗有靈性的小山雀停在她肩頭,嘰嘰喳喳道:“公主,你看那捏麵人的,能捏出龍和鳳凰呢!”
孔闕笑著點頭,正要上前叫老闆給她捏個孔雀,便聽見不遠處傳來孩童的啼哭。
原來是個稚子貪玩跑丟,正坐在街角抹淚。
她想起孔雀臺裡那些膽小的小妖,心頭微動,上前溫聲安撫,“別哭啦,姐姐帶你找爹孃好不好?”
孩童抽噎著點頭,攥著她的衣袖,指給她爹孃常去的綢緞莊方向。
孔闕牽著孩童的小手,慢悠悠穿行在人群中。
暮春的風帶著花香,拂起她鬢邊的碎髮,她低頭時,眼睫垂落,遮住眼底的柔色,模樣溫婉得讓路人紛紛側目。
剛到綢緞莊門口,便見一名身著石榴紅織金翻領袍的年輕男子正著急地向店家詢問著什麼。
他腰間掛著金鈴鐺,走動時叮咚作響,髮間束著銀質發環,額前垂著細碎捲髮。
。眼亮為極便著瞧遠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