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隱於深谷的花海,叢中翩躚著通體瑩白的靈蝶,花風綿軟;
踏橫亙萬里的戈壁,礫石間嵌著泛光的星砂,風痕蒼勁;
登聳入雲霄的雪山,峰巔覆著萬年不化的積雪,霜氣凜冽。
逛遍人跡罕至的秘境,那裡草木皆有靈性,見她前來便輕輕搖曳,似含情迎客。
每至一處,大鵬都搶著在前開路,生怕冒出個宵小壞了她的興致。
尋遍各處有名的吃食,端得是無微不至,處處妥帖。
連往日里說一不二的氣焰,在她蹙眉時也會下意識收斂。
孔闕雖依舊處處嫌棄,卻也不再抗拒他的靠近。
會在他遞來仙果時挑眉接過,嘴上還嗔一句“多此一舉”;
在他吹牛皮說“三界沒人敢攔我”時,忍不住懟他“也就這點能耐”,嫌棄中卻帶著親暱。
雲海之巔,靈霧漫卷如紗,風捲著孔闕的髮梢輕拂過大鵬手腕,他下意識攥住那縷髮絲。
她竟沒立刻抽回,只是抬眸瞪他,語氣帶著幾分嗔怪:“鬆手,弄亂我髮髻了。”
大鵬渾身一震,指腹順著她的髮絲緩緩滑到臉頰,觸感細膩得讓他心頭髮燙。
他明知故問,聲音卻帶著不易察覺的緊張:“公主是不是……不討厭我了?”
雲海翻湧,溼潤的霧氣升騰在兩人周圍。
孔闕見他揣著答案還要討個準話,輕哼一聲別過臉,耳尖卻有些泛紅。
他心頭瞬間炸開漫天煙火,目光灼灼地盯著她,非要等她親口說出來才肯罷休。
不等她再逃避,他雙手小心翼翼捧住她的臉,沒有被揮開,也沒有被責罵。
大鵬眼底的驚喜幾乎要溢位來,笑彎了眼,“公主?”
孔闕被迫抬眼望他,臉頰染上一層薄紅,她抿了抿唇,吐出兩個字:“不是。”
語氣軟綿,沒半分氣勢,分明是口是心非的模樣。
大鵬再也剋制不住心頭的熾熱,俯身便吻了下去。
他的吻帶著幾分笨拙的急切,卻又小心翼翼地試探,唇瓣輕觸她微涼的唇,像觸到了世間最珍貴的珍寶。
孔闕渾身一僵,眼睛微微睜大,下意識想推拒,雙手抵在他胸膛,卻沒使出多大的力道。
感受到他溫柔的觸碰,周身熱氣籠罩著她,讓她心頭亂成一團麻。
幾分慌亂,幾分羞赧,還有幾分連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悸動,在唇齒相依的瞬間悄然蔓延。
大鵬感受到她的僵硬,動作頓了頓,卻沒鬆開,只是稍稍退開些許。
鼻尖抵著她的鼻尖,呼吸灼熱:“公主,我等這一天,等了太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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