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渭這番話聽著合情合理,倒像是樊勝美不分青紅皂白冤枉了他。
連語氣都拿捏得很好,既沒貶低樊勝美,又把自己擺在“關心則亂”的位置,順帶還想拉安迪幫腔,可謂是滴水不漏。
但樊勝美可不吃他這套,她最看不上這種揣著明白裝糊塗、遇事就狡辯的人。
往前半步擋住了他看向安迪的視線,語氣涼颼颼的:“急?急就能不顧別人意願硬拉硬抱?
安迪臉上寫滿了抗拒,你看不見?還是說,在你眼裡,你的著急,就比別人的意願金貴?”
她頓了頓,面露譏諷,“再說了解,真瞭解一個人,會連她最不喜歡肢體接觸都不知道?
魏先生,與其在這說什麼情急,不如好好想想,你到底是關心安迪,還是隻想達成自己的目的?”
樊勝美嘴皮子向來厲害,又最懂看人臉色,一眼就看穿他想狡辯洗白的心思,直接撕開他那層溫和的偽裝。
魏渭眼底閃過一絲陰翳,面上卻依舊維持著平和,只是語氣沉了些:“小姐,我和安迪之間的事,外人未必清楚,還是不要妄加評判的好。”
他想把樊勝美歸為“外人”,逼她閉嘴,順帶暗示安迪,兩人之間的事不該讓旁人插手。
安迪卻在這時往前站了半步,剛才她是真的被嚇到了,此刻冷靜下來,自然不會躲在樊勝美身後無動於衷。
她態度堅決,直接開口打碎了魏渭的念想,“樊小妹不是外人,她說的沒錯,你剛才的做法,我很反感。
還有,我們之間沒什麼好解釋的,從今往後,不必再聯絡了。”
她向來不擅長與人爭執,可方才魏渭的強迫,再加上樊勝美的挺身而出,她覺得自己有必要和魏渭說清楚。
魏渭沒想到安迪會這般不給情面,更沒想到樊勝美油鹽不進,根本不吃他那套狡辯,臉色有些難看。
他盯著樊勝美看了幾秒,知道今天有她在,再糾纏只會落得更難堪,反倒會讓安迪更反感。
思忖間,他壓下心頭的不快,又恢復了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既然安迪這麼說,那我就不打擾了。只是謠言的事,終究是關乎你,想通了,隨時可以找我。”
安迪卻是打定主意了,她直視魏渭,一字一頓道:“我說了,我們從今以後沒有任何關係,請你以後不要再聯絡我了,”
說著直接點開手機聯絡人,乾脆利落地將魏渭拉黑。
“安迪……”魏渭神情受傷,還想上前,安迪卻直接後退了一步。
看著他走遠,安迪長舒一口氣。
直到魏渭的身影徹底消失,樊勝美卻依舊皺著眉,轉頭對安迪道:“嚇到了吧?看這人一眼我真是密集恐懼症都要犯了。”
安迪搖搖頭,方才魏渭狡辯時那副胸有成竹的樣子,讓她心裡一陣發寒,幸好有樊勝美在,不然她怕是又要被他的花言巧語繞進去。
“謝謝你,樊小妹。”安迪看著樊勝美,眼裡滿是感激,“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
“跟我客氣什麼?誰還沒個需要搭把手的時候。”樊勝美笑道,不說安迪也幫了她不少,就算只是陌生女孩,她也會幫忙的。
“他要是再糾纏你,你就報警,他一個老闆總不想惹上官司,要麼,直接告訴你老闆譚宗明,我估計他就能聽得懂人話了。”
一旁的元宋看著樊勝美懟魏渭時那副伶牙俐齒、氣場全開的樣子,眼裡都快冒星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