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下橫七豎八躺倒一片,院子正中央還躺了一排,個個鼻青臉腫,衣衫破碎,背部血肉模糊,有的癱在地上呻吟,有的早己昏死過去,空氣中瀰漫著焦糊味與血腥氣。
而始作俑者林噙霜,就靜靜立在當中,手裡還握著那根打裂了皮的木棍。
裙襬沾了幾點血汙,只淡淡抬眼掃過一眾兵丁,絲毫看不出慌亂的情緒。
“何人在此行兇,竟敢在盛府私動大刑!”領頭的鋪兵厲聲喝問。
林噙霜嗤笑一聲,將木棍隨手往地上一敲,發出一聲悶響。
“大人誤會了。”她慢條斯理理了理衣袖,聲音平靜,“我不過是為了自保而己。”
鋪兵見她這般鎮定,反倒一時不敢上前,只團團圍住,等候上司前來處置。
沒過多久,又是一陣慌亂的腳步聲。
華蘭一得到訊息,幾乎是魂飛魄散,立刻便從夫家趕回來,一眼看見滿府慘狀,腿一軟便險些栽倒。
“爹!娘!祖母!”
她撲到盛紘與王氏身邊,看著兩人血肉模糊的模樣,眼淚瞬間流了下來上來,想碰他們又不知該從何下手。
緊隨其後趕來的墨蘭,更是嚇得面無血色。
她原本還在夫家惴惴不安,聽說盛府出了大事,萬萬沒想到,一進門看見的是這般血腥場面。
只有如蘭還醒著,看在老太太年紀大了,受不得她幾棍子的份上,林噙霜留了手。
至於如蘭,她們之間沒什麼血海深仇,純粹是她趕上了,林噙霜只象徵性地打了幾棍子。
雖然這幾棍子打下去也夠如蘭喝了一壺了。
墨蘭的目光顫抖著,最終定格在站在中央的林噙霜身上。
“阿孃……”墨蘭聲音發顫,“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林噙霜聽見這聲喚,眼中的暴戾和狠厲才漸漸散去。
她一步步往前走,走到墨蘭面前,抬手,輕輕拂去女兒鬢邊亂髮,動作溫柔得不像話。
“別怕,娘沒事。”
墨蘭眼眶一紅,眼淚簌簌落下:“阿孃,他們……他們怎麼會變成這樣?你到底……”
林噙霜本想抬手為她擦一擦眼淚,卻發現自己手很髒,遂放棄。
“你父親不顧我這麼多年在盛府鞍前馬後,不顧我為他生兒育女,要將我活活打死。”
她輕笑一聲,笑聲裡全是悲涼與嘲諷。
“他要我死。”
墨蘭渾身一震,怔怔看著母親,眼淚流得更兇,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一旁的華蘭聽得心膽俱寒,再看向地上氣息微弱的盛紘,有些愣怔。
”。啊己自重保好好要可兒墨的孃後以“,手的蘭墨拍了拍輕輕霜噙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