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綠萍為自己的公演做準備的時候,紫菱和楚濂也在發瘋似的戀愛著。
他們避開所有人的視線,避開熟悉的街道,避開可能遇見熟人的任何場合。
像是偷來火種的人,既貪戀那灼熱的暖意,又時刻活在被發現的恐慌裡。
他們手牽手走在人潮洶湧的大街;在深夜的電話裡壓低聲音,說著連綿不絕的情話;在陽光下的草地上擁抱接吻。
陰暗隱秘的痴纏熱戀,紫菱與楚濂在慾望里拉扯,越陷越深,近乎瘋狂。
沒有人告訴綠萍,沒有人提醒她。
她越耀眼,他們越心虛;她越專注,他們越放縱。
紫菱把頭埋在楚濂肩頭,眼眶含淚,“楚濂,我們不能再這樣下去了……我好怕,我真的好怕。萬一被姐姐知道,萬一被爸媽發現,我……我沒有臉見她啊……”
楚濂捧起她的臉,眼神灼熱又痛苦,“我也怕,紫菱,我怕得快要發瘋了。可是我更怕,永遠只能這樣偷偷摸摸地愛你。
我受夠了偽裝,受夠了謊言,受夠了每天對著綠萍笑,心裡卻全是你。”
他把她緊緊擁在懷裡,毫不心虛,理直氣壯地說著:“我們沒有錯,紫菱,我們只是……愛錯了時間,愛錯了順序。長痛不如短痛,與其日夜煎熬,我會盡快向綠萍坦白這一切。”
他又放開紫菱,抓住她的肩膀,灼灼的目光裡情深似海,“你放心,所有的責備,所有的怒火,所有的後果,我一力承擔。我不會讓你受一點委屈,更不會讓你一個人面對。”
看著紫菱感動的眼睛,楚濂只覺得自己心都快化了,將她重新抱回懷裡,信誓旦旦地保證。
“相信我,把一切都交給我,我們再也不要這樣像地下情一樣,活得這麼可憐,這麼掙扎了。”
紫菱渾身發顫,靠在他心口,聽得心碎又動搖,眼淚簌簌落下,“可是……可是姐姐她……她那麼好。”
“正因為如此,我們才更不能再欺騙下去。”楚濂按住她的後腦,溫柔卻堅定。
“我要給你一個名正言順的身份,我要光明正大地愛你。這一天,遲早要來的。勇敢一點,跟我一起面對,好不好?”
這一刻,楚濂只覺得自己是衝破枷鎖的勇士。為了紫菱,他甘願冒天下之大不韙。
“愛情本該是歡愉的,如果我們一直這樣逃避,對綠萍才是真正的傷害。我相信,綠萍那麼善良、那麼通透,她一定會理解、會原諒我們的。
一塊完整的拼圖,總要把每一片放在對的位置上,而你,就是我生命裡最重要、最該歸位的那一塊。”
紫菱破涕為笑,緊緊地摟住他的腰。
很快到了綠萍公演的日子,聚光燈打下,綠萍一襲暗紋黑紗長裙,身形微蜷,如同被厚繭緊緊包裹的蝶,垂首靜立著。
四周,數十名伴舞者身著灰黑色緊身衣,身上裹滿了綢帶,手臂交錯纏繞,以層層疊疊的肢體構築成厚重、冰冷的繭牆,將她牢牢困在中央。
低沉壓抑的絃樂響起,伴舞者們動作僵硬凝滯,以機械的姿態緩緩擠壓、圍攏。
綠萍在其間艱難舒展手臂,每一次抬手都被伴舞的手臂攔下、禁錮,舞步踉蹌卻不甘,像在掙脫無形的枷鎖。
她試圖向前,便被繭牆推回;想要躍起,便被層層手臂按下,滿是掙扎與無助。
鼓點驟然密集,燈光由冷藍色調轉為熾紅。
綠萍猛地發力,利落的轉身衝破伴舞的第一層圍堵,伴舞者們的動作隨之激烈,綢帶不斷糾纏、紛飛,與她展開對抗,卻在她的舞步中節節潰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