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汪展鵬離婚後和秦雨秋無時無刻不膩在一起,紫菱內心深處卻有種煩躁的感覺。
她明明該為他們高興,該為這份終於圓滿的愛情感動才對,她不懂自己是怎麼了。
爸爸和雨秋阿姨那麼相愛,如今得償所願,難道不是一件好事嗎?她不是一首都盼著這一天嗎?可為什麼,心裡翻來覆去,全是說不清的煩躁和失落。
她一個人走出公寓,坐上計程車,等回過神,竟己經站在媽媽給她的新地址門口。
望著院子裡那盞暖黃的燈,她腳步躊躇,心也跟著亂了。
她總覺得,媽媽心裡從來沒有她。
媽媽可以帶著綠萍搬去新家,卻像防著外人一樣防著她,首到和爸爸徹底離婚,才肯把地址告訴她。
“紫菱啊,如果你想過來看看,就過來吧。”
媽媽說得那樣輕描淡寫,甚至都沒說一句“回來住”,只讓她過來做客,彷彿從今天起,她們就只是名義上的母女,再也不是一家人了。
憑什麼?她什麼時候成了客人?
她沒有綠萍那麼優秀,沒有綠萍那麼耀眼,難道就不配做她的女兒了嗎?
紫菱咬了咬唇,委屈和不甘充斥著她的腦海,抬手按響了門鈴。
門一開,她整個人愣在原地。
李舜娟和綠萍都穿著輕便的運動裝,手裡還握著羽毛球拍,額頭上還有一層細密的汗珠。
剛結束一場揮灑汗水的運動,兩人臉上都泛著健康的紅暈,眼神清亮,渾身透著舒展與輕鬆。
但這和她想象中失婚婦人的憔悴模樣相去甚遠,反而是容光煥發,甚至比以前更年輕、更有活力了。
紫菱原本在心裡排練了無數遍的臺詞,那些準備用來撫慰“受傷母親”的話,好像一下子沒有了用武之地。
她原本以為,開門的會是一個淚眼婆娑、需要人安慰的媽媽。畢竟失去爸爸,她一定很痛苦。
她甚至做好了準備,要去寬慰,要去擁抱,她會感化媽媽,排解媽媽心頭的傷痛。
可現在呢?
媽媽穿著幹練的運動服,正抬手隨意地擦了擦汗,眼神平靜地看向她,沒有悲傷,沒有怨恨,甚至……沒有那種期待的“母女重逢”的激動。
綠萍先反應了過來。她放下球拍,上下打量了一番紫菱,挑了挑眉,語氣帶著戲謔。
“稀客啊,怎麼突然有空過來了?不要陪你爸爸和阿姨過一家三口的甜蜜日子了?”
諷刺挖苦的話劈頭蓋臉向她砸來,紫菱收回目光,眼眶瞬間就紅了,委屈又隱忍。
“綠萍。”她吸了吸鼻子,帶著哭腔的聲音很是軟糯,“我是來看媽媽的,我很擔心媽媽。”
“你現在一定要這麼具有攻擊性嗎?我說的每一句話,做得每一件事,你都要用最最大的惡意來曲解我嗎?”
她眼神瞟向李舜娟,可憐巴巴的。
李舜娟卻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順手拿起旁邊的毛巾搭在肩上,“行了,進來吧。別在門口站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