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楊戩溫和有禮的模樣給了她勇氣,她抿了抿唇,坦言相告:“牛魔王對摩雲洞勢在必得,我沒本事與他抗衡,已是打算順從他的意思。”
說完,她滿臉羞愧地低下頭,掩蓋住了臉上難堪的神色。
將自己這般懦弱無助的處境,赤裸裸說給一個僅有一面之緣的外人,實在叫她無地自容。
可她想賭一把,賭這位真君,會看不慣恃強凌弱,也許就能拉她一把。
哪怕只有一絲希望,她也算努力過了。
手裡的錦帕被她胡亂扣著,幾乎要扣出一個破洞。
她那點微小又忐忑的心思,不必說楊戩,便是連一旁的哮天犬都瞞不過去。
一人一犬卻都沒有苛責與嘲諷,只靜靜看著她。
她不過是個無依無靠、柔弱無助的小狐狸,被逼到絕境,才敢向外人開口求助。
更何況看這模樣,從前定然是被萬歲狐王捧在手心裡嬌養長大的小公主,要她如這般低頭試探,已經是表現出了莫大的勇氣。
若是有機會擺在眼前都不試一試,那才叫傻。
“我似乎聽聞,你原本就有招婿的打算?”楊戩轉頭看向她,卻只能看到她頭頂毛茸茸的髮飾。
他心頭一笑,她看起來不像狐狸,反而像只小白兔。
月璃臉頰猛地一熱,頭垂得更低,耳尖都泛起薄紅。
被真君直白點破,她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回應。怎麼看都是自己無能才只能想出這種主意。
“既是被逼無奈,便不必委屈自己。牛魔王那邊,本君會讓人去知會一聲,讓他日後不得再踏足積雷山半步。”
月璃彷彿聽到了天道傳音,她猛地抬頭,眼中滿是不敢置信:“真君……”
她目光灼灼地盯著他,日光透過梨花枝椏灑在他身上,鍍上一層淡淡的光暈,照亮了她走投無路的絕境,也照得她眼睛發酸。
果然是自己的生機麼,月璃眨眨眼,掩去裡頭的水光。
“多謝真君出手相助,小妖感激不盡。”月璃俯身拜謝,眼裡全是鄭重與動容。
楊戩不置可否,伸出手指捻起肩上一片飄落的梨花花瓣,笑道:“如此盛景,難得一見,何必讓煩心事,辜負了這滿坡雪色。”
他手指微松,那瓣雪白便隨風揚起,混在漫天花雨裡輕輕打轉。
心頭的大石落地,月璃臉上綻開一抹燦爛明媚的笑,眉眼彎彎。
果然不愧是真君,困擾她多日、幾乎要將她逼入絕境的難事,到了他口中,竟只是輕描淡寫一句話便可化解。
思及此,月璃驀地想起前幾日在寶庫之中,拿著那根紅繩暗自痴想,若是能得二郎真君做自己的夫婿,何愁積雷山不安。
那時只覺得是遙不可及的痴心妄想,今日竟真的與他偶遇,他還為自己解決了一個大麻煩。
月璃不動聲色地悄悄瞥了眼手腕上繫著的紅繩,心頭怦怦直跳。
難不成這看似不起眼的紅繩,當真是件稀世姻緣寶物?
……事想心能的真是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