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戩知曉她先前想出招婿的法子是出於無奈,但既然有了他庇護,不必那麼急迫尋找靠山,那便留給她成長的時間。
她自己有了自保之力,日後就不必再因弱小任人欺凌擺佈。
月璃怔怔地望著他,明白這是他的肺腑之言,重重點頭,“我明白,真君,我會勤加修煉,用我自己的能力護住積雷山。”
楊戩將她的認真看在眼裡,微微頷首,不再多言。
風拂過林間,遠處哮天犬玩鬧的聲音由遠及近。
哮天犬風馳電掣地跑了過來,待到了二人跟前,才堪堪收住狂奔的勢頭,乖乖站定。
只見它嘴裡輕輕叼著一隻松鼠,那小傢伙渾身皮毛緊繃,四肢僵硬得如同石化,眼睛緊閉著。
楊戩見狀問道:“可是玩夠了?”
哮天犬聞言,嘴巴一張,那松鼠瞬間掙脫開來,慌慌張張竄進草叢,眨眼便沒了蹤影。
“主人怎的還站著這裡?”哮天犬晃了晃腦袋,又看了眼月璃手裡的亂糟糟的花環,當即嗤笑一聲,“你之前還誇下海口,這便是你那絕佳的手藝?”
他嘆息著搖頭,似乎是對她十分無奈的模樣。
月璃看著手裡的花環,上頭的花瓣早被她方才緊張之下捏得七零八落,對上哮天犬戲謔的眼神,一時竟無言以對。
最後月璃還是將那個花環勉強補救了一番,強硬地掛到了哮天犬的脖子上。
哮天犬嘴上滿是嫌棄,身子卻乖乖站著沒動,任由那花環套在頸間,只哼了一聲:“我這是看在你好歹用了心的份上,才勉強收下。”
“是是是,多謝神君賞臉。”月璃眼疾手快,順勢抬手揉了把他的頭。
哮天犬登時炸了毛,瞪她一眼:“你這小妖,竟敢對本神君如此不敬!”
月璃只對著他挑眉一笑,滿臉得意。
看著一人一犬嘰嘰喳喳鬥嘴,楊戩但笑不語,她說與哮天犬一見如故,眼下看著倒果真不假。
等出了積雷山中心,月璃心裡輾轉了一路的話,終於是鼓足勇氣說了出口。
“真君,此番您既幫我平息了麻煩,前方便是我的居所摩雲洞,懇請真君賞光,入洞小坐片刻,也好讓我聊表謝意。”
說罷她便睜著一雙清亮的眸子直勾勾望著他,心頭怦怦直跳,生怕他下一瞬便出言拒絕。
楊戩看著眼裡的忐忑,又掃了眼一旁躍躍欲試的哮天犬,壓下差點脫口而出的婉拒,“帶路吧。”
月璃心頭一喜,眼角眉梢皆是笑意,“真君請隨我來。”
楊戩搖搖頭,抬腳跟上。
等她歡歡喜喜領著貴客行至摩雲洞門口,守門的兩隻小狐妖正懶洋洋倚著山石嬉鬧,抬眼瞥見來人,當即愣在原地,看直了眼。
他們公主身後,竟跟著一個極為出眾的男子,氣度格外不凡。
兩妖登時瞠目結舌,其中一個性子跳脫的當即揚聲嚷嚷:“公主回來了!大夥快來看,公主身後還跟著一位絕世俊俏的郎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