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灌江口的回禮之中,也總會多一封書信,大多是指點和誇讚。
即便有時只是寥寥數語,都能讓月璃歡喜許久。
她特意尋來上好的琉璃料,命人打造了一方剔透的琉璃匣,匣身刻上符文,每收到一封楊戩的回信,她都細細撫平摺痕,一遍遍默讀過後,便鄭重其事地將信紙放入匣中收好。
閒暇時她常會開啟琉璃匣,看著那些清雋挺拔的字跡,便能得到一整日的好心情,修煉都如同打通了經脈,可謂是一日千里。
又是一月滿月盈空之際,銀輝潑灑整座積雷山,林間靈霧嫋嫋,月華靈氣升騰。
山心法陣之內,雷聲日夜大作,紫電在陣壁上蜿蜒遊走,與漫天月華交相輝映。
月璃五心朝天盤膝坐於青石上,藉助雷力與月華雙修,運轉楊戩傳授的功法,吸納兩股精純靈氣淬鍊自身。
她眉心泛著淡粉狐狀光芒,周身靈氣流轉平緩,本是順風順水,可偏偏功法運轉到關鍵處,體內法力一時滯澀,竟不慎引動了法陣中狂暴的雷靈之力。
原本被陣法馴服的雷電,瞬間不受控制地瘋竄,順著她的經脈狂湧而入,與溫順的月華靈氣在體內劇烈衝撞。
鎖雷陣也隨之劇烈震顫,陣壁上的雷光忽明忽暗,險些衝破陣法桎梏。
月璃臉色驟然大變,渾身劇烈顫抖,經脈被雷靈氣灼得劇痛無比,連維持打坐姿勢都難,意識漸漸開始模糊,只能死死咬牙硬撐。
而遠在灌江口的楊戩,心神猛地一悸。
他抬眼望向天際,目光好似穿透黑夜與距離的限制,落到了積雷山方向,感應到他留在積雷山的法力暴動,月璃出事了!
不等多想,楊戩身形驟然化作一道銀白色流光,衝破雲霄,連哮天犬呼喚都未曾理會,萬里距離,瞬息即至,直奔積雷山而去。
哮天犬也來不及反應,立刻跟了上去。
就在月璃死死抵抗,快要支撐不住之際,熟悉的清冽仙氣撲面而來,緊接著,一道身影,落在了她眼前。
楊戩伸手扶住她顫抖的身軀,當即盤腿與她相對而坐,掌心相對,溫和的法力緩緩渡入她體內,小心翼翼地梳理著她狂暴亂竄的靈力。
“穩住心神,隨我調息。”
低沉的嗓音在耳畔響起,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月璃艱難地睜開眼,模糊的視線裡,映出楊戩冷峻的眉眼。
她任由那道溫暖的法力包裹住自己,順著他的指引,一點點收攏潰散的靈氣,理順逆行的靈脈。
楊戩屏氣凝神,全神貫注地為她療傷。
待翻湧狂暴的靈力漸漸平復,月璃面上緊繃之色散去,身上傷勢稍緩,可她依舊緊閉雙目,不敢睜開。
她心底惴惴難安,唯恐抬眸之時,撞見楊戩眼裡的失望之色。
須臾,楊戩收了法力,睜開雙目。便見她眼睫輕顫,一看便是有意迴避,頓覺無奈。
“睜眼,再自行調息吐納一遍。”說罷便要收回手。
卻不曾想月璃瞬間收攏掌心,將自己的手指擠到了他的手指縫裡,呈現十指相扣的畫面。
楊戩眉頭微挑,看來長進確實大,都能對他出其不意了。
“怎麼了?”他也沒動,就那麼注視著她,想看看她又要搞什麼花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