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過是一山野小妖,哪裡有什麼出息?若不是真君,想來如今正生不如死地伺候那牛魔王呢。”
月璃擦著眼角,眉眼耷拉著,好似愁苦萬分,嘴角卻勾起了一個小弧度。
正當她還想再述說點自己的可憐之處,力求讓楊戩感受她的悲苦的之時,頭頂傳來一陣疼痛,她輕撥出聲,“哎喲!”
抬眼一瞧,楊戩正收回自己的扇子。
“越說越沒個正形,”楊戩板起臉,“當初是誰因為那牛魔王的欺壓傷心難過,那般委屈之事,如今也能拿出來玩笑了?“
知道真君原是嫌她說話難聽,月璃捂著頭頂嘟囔,“能拿來玩笑,不正是說明我真心信賴真君的高義嘛,要真落到牛魔王手裡,我哪裡還有好日子過,更不能叫真君拿扇子打我了不是?”
“我這個當事人都不介意,難不成真君您還聽不得牛魔王的名號?”說到這裡,她眼角一彎,又是熟悉的狡黠神色。
“哦?看來是我閒事管的太寬,如今正是遭了報應,才遇著你這般肆無忌憚的小妖。”楊戩扇子敲著掌心,看向她的眼睛微微眯起。
月璃敏銳察覺到自己再說下去定然沒好果子吃,她立刻正了神色,規規矩矩地站好,挺直腰板軟聲軟氣地賠笑。
“真君說笑了,我哪敢肆無忌憚呀,就是仗著真君心善,才敢跟您撒個嬌、耍個小性子罷了。”
她一邊說,一邊偷偷抬眼瞟楊戩的神色,見他依舊眯著眼,連忙又補了句:“我知道錯了,往後再也不跟您胡言亂語了,您千萬別生氣。”
說著,又悄悄往前湊了湊,睜大的眼睛裡滿是真誠,一副認錯態度極好的模樣。
楊戩看著她這副能屈能伸的模樣,扇子敲掌心的動作頓了頓,眼裡閃過戲謔,卻故意板著臉,“希望你真的能記住。”
“能的,能的。”月璃忙不迭的點頭,她知道真君沒生氣,但也夠嚇人的。
兩人往洞府內走,此時正遇上了正在撒歡的哮天犬,見著他們回來,立刻停下了動作,邁著歡快的步子奔了過來,圍著楊戩的腿蹭了蹭。
“看來你一早出去玩得很高興。”楊戩摸了把他的頭,繼續往前。
哮天犬咧著嘴,“這積雷山挺大,我逛了一圈,到處都是肥嫩的山兔山雞,主人,這裡是個打獵的好去處。”
“神君想打獵嗎?”月璃眼睛一亮,湊上前來,“我知道後山有片坡地,那裡最適合打獵,咱們一起去,我幫你撿獵物,還能順便看看山裡的景緻。”
她邊說還邊偷瞄楊戩,眼裡滿是期待。
能和真君一起去打獵,欣賞他彎弓射獵的英姿,想想就覺得歡喜。
“你別叫我神君了,叫我哮天犬吧,告訴你,我家主人打獵可是一把好手,那叫一個箭無虛發,無人能及。“哮天犬吹噓著自己的主人。
“真的?我就知道,真君一看就很會打獵。”月璃點點頭,目光不住地往楊戩的手臂和腰身處打量。
哮天犬蹦蹦跳跳地往前走著,卻也沒錯過她的眼神,轉頭白了她一眼,“真是個小色鬼!”
月璃被哮天犬說得臉頰一紅,伸手輕輕拍了下它的腦袋,“你胡說什麼!”
她一本正經道:“我這明明是敬佩的眼神,分明是哮天犬你心思齷齪,看什麼都髒。”
“哼哼,到底是什麼,你心頭清楚得很,別說得我冤枉你一樣。”哮天犬反唇相譏,這小狐狸顛倒黑白挺有一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