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子裡的她,烏髮凌雲高髻依舊整齊,鬢邊垂落的髮絲因著趕路微微凌亂。
她撫了撫鬢髮,將散亂的髮絲整理好,又理了理衣襬,確認儀容整齊,這才往真君府邸而去。
行至楊戩府邸門前,她剛要上前,便被門口值守的草頭神攔下,“來者止步!此處乃二郎神君府邸,非請莫入!”
月璃正欲開口自報家門,身後忽然傳來一陣輕快的犬吠,只見哮天犬邁著矯健的步子從府內奔出,“她是主人的熟人,不必攔她。”
草頭神聞言忙收了阻攔的手勢。
月璃笑眯眯地打招呼,“好久不見了,哮天犬。”
“小狐狸,你怎的來了?”哮天犬走到她面前,好奇問道:“主人讓我出來接你,跟我進來吧。”
月璃對著草頭神點點頭,這才跟上哮天犬,“明日便是中秋佳節,我來找你們過節啊。”
進了府邸大門,眼前便是一方開闊的青石庭院,地面鋪著規整的青石板,兩側兩排蒼勁古松亭亭而立,枝椏舒展,遮去大半日光,風一吹,松針簌簌作響,顯得清寂又空曠。
穿過幾條長長的迴廊,兩側硃紅色木柱整齊排列,柱身雕著簡約雲紋,廊頂懸著幾盞素色宮燈,燈穗隨風輕晃,廊下青石花臺裡栽種著長勢極好的蘭草。
繞過假山影壁,行不多時,終於行至院門前。
“主人,人到了。”哮天犬遠遠就叫嚷了開來。
楊戩正坐在石桌前,聞聲側臉望過去,恰好對上了月璃明媚的笑臉。
“真君!”月璃一見著人,眉眼彎起,當即提起裙襬快步朝他跑去。
跑到半途,似是忽然想起顧忌,身形靈光一閃,直接化作原形,身形輕巧柔軟,縱身一躍,飛撲落入楊戩懷中。
楊戩神色無奈,雙手放在她前肢將她抱了起來,放到了眼前,“怎麼自己出門了,這一路來可曾遇上過什麼危險?”
狐狸尾輕輕纏繞住他的小臂,琥珀色的眼眸軟乎乎望著他,“一路順利極了,未曾遇上危險。”
“再說了,我還有真君的玉符在,哪裡就怕遇上危險了?”
“就是好久不見真君,著實想念得緊,一路只悶頭趕路,就為了早點見到真君。”
邊說還邊用腦袋輕輕蹭了蹭他的手腕,熱情似火。
楊戩摩挲著她順滑柔軟的皮毛,“我那玉符也不是保命符…………”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月璃往他脖頸間湊的動作打斷,楊戩只得按住她的身子,“安分些。”
“不嘛不嘛,我好久沒見真君了。俗話說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我都好多年沒見到真君了。”
月璃眨巴著眼睛撒嬌賣痴,見他板著臉,用犬牙輕輕磨著他手腕處的皮肉。
楊戩身形微頓,神色沒什麼波瀾,垂眸看著她的眼睛,試圖嚇住她。
“真君,人家好想你。”月璃停了動作,她眼圈紅紅的,還閃著水汪汪的淚花。
知曉她多半是故意的,楊戩卻也沒法再嚴厲下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