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一起曬太陽的又多了一隻狗。
可沒片刻功夫,哮天犬便耷拉著耳朵憤憤走開,因為他很快意識到他杵在一旁只顯得多餘礙眼。
明明從前都是和主人同吃同睡的,現在竟然也會感到不自在。
他受不了月璃七彎八拐的語調,也不知道主人是怎麼承受得住的,還露出那樣溫柔的神色。
直看得他起雞皮疙瘩,毛都要炸起來。
兩人之間的的關係自然也瞞不過府上眾人,他們也為楊戩高興,打趣要喝喜酒。
康安裕甚至都在心裡盤算辦婚禮要置辦哪些物件了。
而月璃此時卻不得不回積雷山了,洞中雖然有文娘在,可她不能放著積雷山不管,久居灌江口不理俗務。
待她與楊戩攜手踏雲而歸,守門的小妖立刻歡喜地圍了上來,眼神在她和楊戩牽著的手上瞟,一雙雙眼睛爆發了前所未有的亮光。
不消片刻,整座洞府便傳遍了喜訊,心頭都在吶喊:他們大王果然厲害!連二郎神這樣的真神都逃不過她的掌心。
文娘更是促狹,趁著楊戩視線不及之處,對著月璃擠眉弄眼,眉眼間盡是打趣。
楊戩哪裡會真瞧不見,只故意裝作不知。等文娘腳步輕快退下,他放下手中茶盞,眼裡帶著笑意,“你們積雷山上下,真把我當成搶手的香餑餑了?”
月璃走過去偎進他懷裡,伸手環住他脖頸,理所應當道:“你本就是難得的香餑餑,我可是費了不少心思,才把弄到手呢。”
說罷,她仰著下巴,單側的嘴角微勾,一副睥睨天下的姿態。
楊戩做出如此搞怪的表情,伸手捏了捏她臉頰的軟肉,在她控訴的眼神下反問道:“你費了什麼力氣?我怎半點沒看出來?”
自打初遇起,這小丫頭便察覺了自己待她的不同。那些小心思淺顯直白,若不是自己本就有心縱容,她哪能輕易靠近。
月璃輕哼一聲,拉過他的手咬了一口做反擊:“我這叫姜太公釣魚,願者上鉤。誰讓二郎你,連魚餌都不看,就乖乖自己咬了鉤呢。”
她那些個粗糙的手段稱得上鉤直餌鹹。
楊戩低低笑了聲,攏著她的腰肢,“是,你這個姜太公太厲害了。”
“你在笑我是吧?”月璃嗔著瞪他一眼,忽地反應過來,楊戩是認得那位姜太公的。
楊戩眸底笑意更濃,望著她嬌俏靈動的眉眼,卻把她的臉換成姜子牙那副模樣。
一把花白長鬚垂在胸前,滿臉溝壑皺紋,揹著魚竿靜坐溪邊,還故作狡黠、等人上鉤的模樣,實在滑稽得緊。
他越想越是忍俊不禁,唇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指尖輕輕颳了刮她的鼻尖,“可不是笑你?你這小姜太公,可沒人家的仙風道骨,壞了人家的形象。”
說著,他故意頓了頓,又補了句:“再說,人家姜太公釣的是王侯天子,你就盯著我這一個‘魚’,未免眼光太過狹隘。”
“唉,誰叫我不過是隻山野間長大的小妖精呢,沒見過世面,哪裡有人家那般天大的志向。”月璃嗔了他一眼,抬頭若即若離地蹭著他的唇。
楊戩眸色一深,攬著她腰的手緊了緊,剛要開口,月璃手指就滑到他頸後,輕輕撓了撓,繼續笑道。
“況且,我這姜太公,可比真的姜太公厲害,他要等,我卻不用,一釣就釣著了三界最厲害的二郎神君,可不是本事?”
說著,她故意湊到他耳邊,用氣音呢喃:“二郎覺著我說得可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