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面對他迫在眉睫的威脅,潘西非但沒有躲閃,甚至還微微抬了抬下頜,主動往那根魔杖上靠了靠。
這副不懼死亡的挑釁的姿態,讓穆迪心底竄起一陣被冒犯與暴怒混雜而成的亢奮。
握著魔杖的手腕微微用力,杖尖抵得更用力了些。
他已經迫不及待想看咒語落下後,這個狂妄的女孩蜷縮倒地,被痛苦碾碎所有囂張。
那副掙扎哀嚎的模樣,想來該是何等賞心悅目。
越是高高在上、骨子裡帶著矜傲的人,跌落泥潭才最有意思。
把那份不可一世的驕傲親手撕碎,看著她從雲端摔下來,想想都叫人快意。
就在他準備念出咒語的那一瞬,潘西率先開口:“封舌鎖喉。”
她聲調平穩,彷彿只是和他說了句悄悄話一般,但效果卻是前所未有的好,他發現自己發不出一點聲音了。
無杖施法?
穆迪瞪大了眼睛,連魔眼都不轉了。
還不等他從震驚中回過神,潘西微微一笑,那笑容可以說是天真無邪,在昏暗的中顯得莫名詭譎,“鑽心剜骨!”
劇痛瞬間啃噬著他的每一寸骨骼神經。
他渾身劇烈震顫,臉上血色一瞬褪得乾乾淨淨,唇色灰敗。
周身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緊繃,脊背猛地向內弓起,整個人像被無形的力量狠狠彎折。
封舌咒鎖住他的喉嚨,他胸腔劇烈起伏,肩膀瘋狂抖動,卻發不出慘叫。
眼眶充血通紅,生理性的淚水不受控制地滾過臉頰。
膝蓋再也支撐不住,重重磕在冰冷石地,身體佝僂蜷縮,四肢不停痙攣抽搐,整個人狼狽地癱倒在地上,被無邊的痛苦淹沒。
潘西退後了一步,就靜靜俯視著地上抽搐的人,唇角始終掛著那抹淺淡的笑意。
她的嗓音輕輕柔柔,甚至帶著一絲驚喜與乖巧。
“教授,您看。”
“您教的,我學得好不好?”
在眼淚的沖刷中,穆迪隔著一層朦朧水霧望向居高臨下的少女,視線層層疊疊變得朦朧渙散,潘西的身影在他眼中不斷晃動扭曲,已經做不出完整的思考,只剩下最純粹的生理痛苦。
見他遲遲沒有回應,潘西走到他面前停下。
戴著手套的手伸出來,從下頜處狠狠鉗住他的臉,強迫對方抬起頭來望向自己。
她微微俯下身,語氣帶著關切,“是高興得說不出話嗎?”
說完自顧自地點頭,“也是,有我這樣的得意門生,教授應該很欣慰才是。”
她鬆開鉗住他下頜的手,指尖順勢一探,一把扯下他腰間懸掛的酒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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