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布利多臉色也凝重了起來。
潘西見到兩人一副如臨大敵的表情,看起來就像是她誤入歧途,需要立刻拉回來一樣。
她連忙高高舉起雙手,一副投降認錯的模樣,語氣無奈。
“我真的沒有用奪魂咒啊,二位教授別搞得我好像一隻腳已經蹲進阿茲卡班了好不好。”
“即便不是奪魂咒,但你依舊用黑魔法,我說得沒錯吧?”鄧布利多注視著她的眼睛。
比起學習黑魔法,怎麼看都是已經能自創黑魔法看起來更嚴重啊。
斯內普站在一旁,臉色難看,怒氣衝衝地盯著她。
完全不明白她哪裡來的那麼多時間,難道每天晚上躲在宿舍裡偷偷摸摸練習黑魔法嗎?
嗯?好像也不是不可能,他以前還是個學生的時候就是這樣。
“我說了那只是個小魔咒而已,什麼黑魔法白魔法的,好用不就行了。”潘西覺得自己是實用主義。
鄧布利多搖搖頭,“潘西,你應當知道,魔咒的威力,從來不是看它能不能達成目的。”
他身體微微前傾,“你只看見了它眼下的用處,卻低估了魔法對施法者的塑造。意志驅動魔法,反過來,魔法也會重塑你的意志。”
“你現在自信自己能掌控魔法,只對敵人使用。可一次次動用擺佈他人心智的力量,習慣用外力去扭轉別人的想法,捷徑走多了會慢慢改變你的判斷。”
“久而久之,你會越來越傾向依賴魔法去解決麻煩,慢慢不再願意去溝通、去等待、去承受博弈的代價。”
“實用固然沒錯,但不能把‘好用’當成唯一的標尺。手段一旦不受約束,底線就會一點點後退。”
“今天你為了對抗陰謀操控敵人,來日,你會不會為了省事、為了取勝,把同樣的手段用在普通人,甚至朋友身上?”
他嘆了一口氣。
“危險從來不是咒語本身一瞬間的傷害,而是它會悄悄改變做選擇的你。”
一旁的斯內普抱臂站在原地,沒有插話,眼神黑洞洞的,不知道在想什麼。
潘西知道兩人是為了她好,她收斂了臉上的笑意,乖乖點頭,“我明白的,教授,您放心,不到萬不得已,我不會去碰那些危險的黑魔法。”
聽出她話裡留的餘地,鄧布利多也沒有再強求。
危難當頭,人總要擁有自保的選擇權,他也沒有那麼非黑即白。
這孩子願意相信他,他自然也願意回饋同樣的信任,只是要讓斯內普平時多看顧了,年輕人的心思總是瞬息萬變,他不得不提防。
他朝斯內普使了個眼色,看懂他意思的斯內普恨不得翻個白眼,他難道不是每天盯著她嗎?
也不知道用了什麼方法躲過他的視線,晚上不僅夜遊,膽子還那麼大,敢於隻身就去找那個假貨。
況且,潘西口頭答應得好聽,可他一點都不信,這個腦子活絡的青春期女孩真的能管住自己。
“那我們現在該來談談潘西你夜遊的事了。”
鄧布利多看著潘西臉上瞬間僵住的神情,不由得微微一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