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晏澤眉頭緊皺,眼神中滿是心疼與無奈:“綰綰,那名膽大妄為的大夫本王已經懲戒了,在我心中,你從來都不是……”
話未說完,姜綰歌突然轉過頭來,怒視著他,眼眶泛紅,大聲吼道:“那我在王爺心中是什麼?一個可以隨意犧牲、被人陷害也無處申冤的可憐蟲嗎?你堂堂攝政王,怎會不知道那大夫背後有人指使?”情緒激動之下,她忍不住咳嗽起來。
凌晏澤心中一緊,急忙伸手想要扶住她,卻被姜綰歌用力甩開。
他試圖再次開口解釋,卻聽到門“砰”的一聲被開啟。
蘇瑤坐在輪椅上,被小梅匆匆推進來。她的臉上掛著難以掩飾的喜悅,雙頰泛著紅暈,急切地開口問道:“晏澤哥哥,我剛聽小梅說,你要帶……”
話到嘴邊,她似乎察覺到屋內氣氛的凝重,目光掃向姜綰歌,微微一怔,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不悅,但瞬間又恢復了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聲音也變得輕柔而小心翼翼,“晏澤哥哥,是真的嗎?你真的要帶我去尋鬼手醫聖醫治我的腿嗎?”
凌晏澤眉頭緊皺,眼神中閃過一絲厭煩,他側頭看向蘇瑤,聲音冷淡地說道:“嗯,你收拾一下,準備出發。”
蘇瑤心中一喜,雙手緊緊抓住輪椅的扶手,“太好了,晏澤哥哥,我就知道你不會不管我的。我的腿終於有希望了……”說著,她的眼眶微微泛紅,似乎像感動得要落淚。
然而,當她的目光再次看向姜綰歌時,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她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眼神中閃過一絲心虛,隨即又故作鎮定地看向凌晏澤,嬌柔地說道:“晏澤哥哥,那姜姐姐怎麼辦?她的身體還很虛弱,這一路顛簸,她能受得住嗎?”
話語裡雖是關心,可眼神中卻隱隱透著一絲得意。
凌晏澤臉色一沉,眼神中透露出一絲不悅,冷冷地回應:“這不勞你費心,本王自會安排妥當。”
姜綰歌看著蘇瑤那惺惺作態的樣子,心中的怒火愈發壓抑不住,雙手緊握成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怒聲說道:“蘇瑤,你少在這裡假好心!你以為你做的那些事能瞞得過所有人嗎?”
蘇瑤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她就調整好了情緒,眼眶泛紅,委屈地說道:“姜姐姐,你怎麼能這麼說我?我一直把你當作親姐姐看待,你為什麼要這麼誤會我?”說著,抬手輕輕擦拭著眼淚,眼神卻偷偷地看向凌晏澤,觀察著他的反應。
凌晏澤聽著蘇瑤吵鬧,心中煩悶不已。他揉了揉太陽穴,大聲說道:“夠了!都別吵了!蘇瑤,你先回房收拾,明日準時出發。”
凌晏澤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情緒,說道:“
蘇瑤乖巧地點點頭,輕聲說道:“是,晏澤哥哥,我這就回去。”說罷,她示意丫鬟推著她離開。
屋內,姜綰歌強忍著咳嗽,死死地盯著凌晏澤,質問道:“王爺,她剛剛那話是什麼意思?既然是帶蘇瑤去醫治腿,為何我也要跟著去?你到底把我當成什麼了?安撫蘇瑤的工具嗎?”
凌晏澤看著姜綰歌這般模樣,心疼不已,他試圖靠近姜綰歌,卻被她充滿防備的眼神逼退。
他的眼神閃躲了一下,雙手在身後緊緊交握,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鎮定一些:“你多想了,本王只是想著,既然要去尋那鬼手醫聖,便順便讓他也給你瞧瞧身子。你最近……也憔悴了不少。”
話語間,他的目光快速地從姜綰歌臉上掃過,又迅速移開,不敢與她對視太久,生怕被她看穿自己的謊言。
他清楚姜綰歌的性子,若她知曉自己中毒,必定會不顧一切地去追查真相,若下毒之人真是蘇瑤,難免不會對綰綰再次下手。
如今綰綰的情緒本就不穩定,他又何必再說出中毒一事刺激她,她受的委屈,不用她親自報仇,他會一點點幫她討回來。
姜綰歌淚水不受控制地奪眶而出,在凌晏澤眼中,她就當真這麼微不足道?任由蘇瑤踐踏折磨她,而他卻只是冷眼旁觀。
他若真的在乎她,又怎會在她被蘇瑤折磨得奄奄一息時,無動於衷?如今要去看鬼手醫聖,她也不過是個順帶的。
她猛地仰頭大笑起來,“王爺可真是會說笑!我這副殘軀,怎敢勞煩鬼手醫聖?你還是把心思都放在蘇瑤身上吧!”可語氣中分明是悲涼。
不願再聽到凌晏澤對蘇瑤的偏袒,她轉過頭去,不再看他,也沒再給他說話的機會,“王爺請便吧,我累了,需要休息。”
凌晏澤望著姜綰歌決然轉過去的背影,心好似被重錘狠狠一擊,痛意瞬間蔓延至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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