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尖挑起他的下巴,陳衙吏動也不敢動,眼神愣住。
陸理冷聲道:“去把裡頭的人給朕一一叫出來,有一個算一個!”
“遵命!”陳衙吏往後跪退,一路連爬帶滾地喚道:“陛下駕到!爾等速速接駕!”
裡頭的賭局一局連著一局,高聲地吆喝叫喚著,哪聽得到外邊的動靜,陳衙吏腿軟倒在門口,顫聲道:“陛下駕到!爾等速速前去接駕!”
衙吏們先是一怔,而後鬨笑道:“老陳,瞧你這髮絲凌亂,衣衫髒汙的狼狽模樣,別是黑夜之中撞到鬼了吧。”
一旁的衙吏嚼著花生米,指著他笑道:“老陳肯定是撞上鬼了,都開始說胡話了,我們這是什麼地方?別說是天子了,我們的京兆尹大人也鮮少踏足。”
陳衙吏扶著門框,急得跺腳,“真是皇上!還跟著一位女人!”
“哈哈哈哈哈,還有女鬼啊!”
話音剛落,一顆石子正中他的額頭,瞬時鼓起了一個包,鮮血順著鼻樑流下來,他吃痛地站起來罵道:“誰?竟敢在京兆衙門裝神弄鬼!”
陳衙吏害怕地癱軟在地上。
“諸位好生快活啊!”陸理朗聲道,沈蕪緊隨在身後,手裡拋著石子玩。
屋內之人皆擦拭眼睛,看清了來人,一男一女。
陳衙吏再次磕頭:“陛下!”
皇帝?他們不過是京兆衙門的小衙吏,怎會有幸得見過天顏,半信半疑地出來說道:“你說你是當今陛下,可有證據?”
陸理不屑地反問道:“證據?朕就在你的面前,難道還不夠?”
這群衙吏都是有名的混子,上能應付上司,下能忽悠百姓,混跡官場的一把好手,打量著他們二人的衣著,自是有幾分不信,莫不是碰上了江湖神棍,大膽妄為跑來這京兆衙門尋好處來了?
“我們有言在先,非是我等不敬聖上!只是你拿不出任何證明身份的信物,如若我等對你俯首稱臣,就是對當今聖上真正的大不敬!”
話沒說死,還給自己留了餘地,當真是人精,沈蕪搖搖頭拱火道:“陛下,這回您算是遇著對手了。”
陸理低聲問道:“什麼對手?”
沈蕪支支吾吾,嘻嘻笑道:“我說了,您可別生氣。”
陸理隔三差五不上朝,敵不過言官們的勸諫轟炸只得勤快上朝,日子久了,他也學會了迂迴之術,稱病不上朝,玩起了耍賴那一套,臣子們拿他也沒辦法,畢竟陛下聲稱清晨氣血兩虛,頭腦發昏,晌午就慢慢好了。
“無賴!”
陸理聞言指頭點點自己再指向他們,難以置信地說道:“朕怎可與他們相提並論!”
“哎,怎麼說話呢?你別以為一口一個朕,我們就真的會相信你是當今聖上,假冒天子,可是死罪!你再拿不出證據,我們就把你們抓起來,去向禁軍大統領李世希邀功!”
衙吏們的腦袋迎了風,酒氣有些打頭,興奮地喊道:“邀功!”
“好啊,朕就給你們看看厲害!”
夫妻雙雙把衙吏們痛打一頓,他們被一起捆綁著,發出痛苦的“嘶嘶”聲,酒也醒了。
陳衙吏趁亂之際爬進屋內,此刻正抱著頭瑟瑟發抖,天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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