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三人一副“既然是見不得人的秘密, 那你還說”的神情,他們停下咀嚼的動作,等待她吐露秘密。
農婦緊蹙眉頭, 低聲道:“他沒了命根子!”她又往院外撇了一眼,唯恐背後說人閒話被抓包,“後來我多次逼問他,他才承認他是宮裡的太監。”
三人異口同聲詫異道:“太監!”
碎玉說道:“他既是宮裡的太監怎會重傷?”
農婦應道:“我問過緣由, 但他始終不肯說。”
夜裡,陸理在院中假寐守夜,男人回來了, 還帶著一個魚甕,陸理悄然睜開一條眼縫,瞧著他的身形有些熟悉, 現下涉及到宮裡的人和事皆令他們不得不防。
男人聽到了利劍出鞘的聲音卻無處可逃。凜冽的劍刃架在脖頸處,他不敢挪移寸步。
“你究竟是誰?”陸理沉聲道, “我知道你舊時是宮裡人!”
男人瞳孔微睜,但他的話也令陸理驚詫。
“陛下,奴才是小昊子。”他猛然跪下。
小昊子把實情說了出來,翎王陸珹趁著大梧前來大慶歲貢之前,收買了一支隨行的商隊帶來了染疫的牛肉,送到了月娘手中。
有些內監在入宮後買通了淨身的老內監保全了命根子, 再花銀子打點了管事太監去了內府庫, 藉著出宮採買之便逛青樓, 伶影閣私宅隱秘性較好, 深得他們的青睞,陸珹正是瞧中了這一點,欲讓他們染疫製造傷口汙染宮廷膳食, 從而謀害慶熙帝。
月娘的嫉妒之心險些毀了這個計劃,她為了殺害楓娘在伶影閣的膳食中放入了染疫的牛肉,伶影閣私宅全員覆沒,其中正有一個男女通吃的內監,他強迫了王昊的好友李克致使他在情事中受傷染疫,李克在病發之前為慶熙帝駕駛羊車,二人雙雙跌落在地擦破了手掌,李克扶起慶熙帝之時,二人傷口互碰血液互融,慶熙帝從而染上了疫病。
陸理存疑道:“那你怎麼會逃離宮中?”
王昊怯聲道:“先帝病發之時,奴才恰巧去尋李克,卻無意中撞見他們利用恭桶運送李克的屍體出宮,奴才也混出宮一路跟隨至伶影閣私宅,親眼看見他們縱火,卻被他們發現追殺,奴才身受重傷,為了保命賭了一把跳入河中,老天眷顧奴才這條賤命,竟在此遇見陛下說出先帝崩逝內情。”
陸理嘆息,“今夜之事你暫且爛在肚子裡,繼續在此隱姓埋名,待朕重回京城之日便是你向眾人吐露真相之日!”
翌日清晨,三人繼續趕路,暮色時分,幾個殺手發現了他們的蹤跡在入夜時分追上他們。
沈蕪厭惡地看著他們,拔出李婕贈予她的佩劍,長劍亮空,“你們這群狗腿子,今夜本小姐要你們有來無回!”
殺手隊伍一言不發,拔劍就上。
勞碌奔波的怒氣盡數發洩在殺手身上,他們全部死亡。沈蕪氣喘吁吁地把屍體拖至密林,陸理心疼道:“蕪兒,你坐著休息,這種髒活累活讓朕來。”
陸理砍下了茂密的枝幹覆蓋在屍體身上,而後連夜趕路。
殺手似嗜血的烏鴉,緊緊地追趕他們,而後殺氣騰騰地把他們團團圍住。
沈蕪持劍防守,低聲道:“今日是一場硬仗!”
“小心!”陸理率先出劍,刺傷了一名殺手的手臂。
“上!不留活口!”殺手帶著黑色面巾,只露出兇狠的目光,他們招招不留餘地,置人於死地的心昭然若現。
沈蕪旋身過劍招而後回至碎玉身側,低聲道:“形勢不妙,碎玉你帶陛下先走!”
殺手輪番進攻,沈蕪從身後踢了一腳他的後背,喊道:“陸硯卿,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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