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從山上回來的連漪一進家門就對上林滿倉滿臉的惶恐,他搓著手,尷尬的咧嘴,硬擠出乾巴巴的笑容,“大侄女啊,那……水源地沒辦法看守了,你看……能不能讓你未婚夫派人看守著?”
連漪立馬搖頭,只要她不在誰看守也沒水,“林伯伯,咱們村的莊稼都長勢很好,如今已經拔節抽穗了,這幾天集中澆水就夠用了,飲用水也有兩口深水井,根本不用水長流著,您就不要想這個事了,我會看著時間常回來放水的。”
連漪說完打了一個哈欠,“呵啊,林伯伯我累了,明天還要早起趕去府城,那邊的榨油作坊快要建成了,我還要去盯著這個事,皇上那邊可還希望我趕緊給他賺錢呢。”
林滿倉瞬間閉上嘴,他左右看看神情嚴肅的低聲說道,“大侄女,說到皇上要用尊稱,不可你我他的稱呼。”
連漪,“……!”
“好的林伯伯,皇上他老人家迫切的需要充盈國庫,所以侄女實在沒辦法把人手分散開,那邊必須有信得過的人盯著。”連漪很假的勾著嘴角微笑。
她可不會跟這時代的老百姓掰扯什麼人人平等那些,也不會跟一個村長說皇上很平易近人,那純粹是給自己找麻煩。
天剛矇矇亮,連漪就騎著馬又踏上了去府城的官道,甲一和甲五兩人緊隨其後,噠噠噠的馬蹄聲打破了清晨的寂靜。
三個人跑的正歡,突然路旁跑出來好幾個人,有大有小,都一邊嚷嚷著一邊朝連漪她們擺手!
由於馬蹄聲太大,連漪根本聽不清他們說的是什麼,她迅速拉住馬韁繩,胯下的棗紅馬前蹄立起,嘶鳴一聲。
甲一和甲五瞬間警覺的護在連漪身旁,兩人一手握住刀柄,一手拉著馬韁繩,大有一言不合就開砍的架勢!
連漪倒是很鎮定,她眼睛掃過這些人的臉,然後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朝著甲一擺手,“不用這麼兇,應該不是來找事的。”
就這麼一會兒哪些人就跑到了連漪她們面前,一群人呼啦啦的跪了一大片!
這操作把連漪她們三個人都嚇傻了!
連漪趕緊翻身下馬,還沒等站定就聽見男男女女齊聲喊恩人,“恩人,連姑娘您就是我們的救命恩人啊!”
連漪,“……!”
她趕緊伸手攙扶一箇中年婦女,“大嬸子您快起來,有話咱們站著好好說啊!”
甲一和甲五一左一右的站在連漪兩旁,也跟著扶其他人,“都起來說話,連姑娘可不喜歡你們這麼跪著說話。”
帶頭的是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他就著甲一的手站了起來,滿眼感激的眼淚汪汪,“要不是連姑娘帶著人指導我們村修了存水的池塘和水窖,還提醒我們打了兩口深水井,我們村的村民估計也都要去逃荒了,如今我們靠著這些保命的東西,還從河裡挑水保住了五六成的莊稼,您這恩情我們整個村的人都記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