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王妃早已沒了前幾日的焦心,只等著一個答案之後的另一個更壞的答案。
姜佑寧看著手中信件也默默了良久,那其中雖有恨,卻少了原以為會充斥著的抱怨。
只有字字懇切說著若找到此人定會重謝的誠意。
姜佑寧放下手中的信:“去回,玄夜閣應了,明日午時一萬兩白銀送到郊外,有訊息自會聯絡,若不信也可另請高明。”
“殿下這筆銀子數目可不小,又是事前交易,王妃可會信。”
“玄夜閣已然名聲在外,王妃是肯舍了命的,若不是這樣她怎麼會信,弦緊易斷,這時候身外之物才讓她安心去交託。”
姜佑寧又低頭看了一眼桌上的信,看著其中所求,時至今日肯來王妃已經願意面對那個人,和那些話了。
只是她要一個準確的答案,那自己就給她好了。
“三日後將那個名字告訴她,至於什麼時候能找到此人要她耐心就是了。”
姜佑寧拿著賢王妃的信又細細看了一番才放到火燭之上。
“你看賢王的厲害之處不止計謀,是他深信自己別無選擇,只是他深知其中原由,才能解釋自己用畢生去尋找一個不存在的答案。”
姜佑寧看著崩落的火星和掉落的碎屑。
“可他把他的長遠眼光投進了深淵之中,他不願意承認自己的不甘,想著把一切做到極致,可是沒有制定規則的能力時,便先違背了規則。”
姜佑寧看著炭盆裡的灰燼,和飄散出來的黑灰:“人會瘋的。”
“深信自己別無選擇才能解釋的通自己所做,奴婢倒有些覺著賢王可惜了,他本不該。”
姜佑寧像是一眼看到了結局一樣,眼中的厲色直直的射了出去。
“就是這句本不該,可他不明白,雲錦我若說人在何時都有選擇,你可信。”
“奴婢不知道,但有好有壞才叫選擇。”
“是了,多少人是不捨又不甘心,不甘接受那個結果,便說自己別無選擇,選不出好的,還選不出壞的麼,可誰肯選壞的呢。”
雲錦看著姜佑寧轉過身,手指骨劃過一旁的玉石擺件,默默的關上了殿門退了出去,那一刻殿中的死寂已經不允許任何聲音了。
翌日下了朝姜佑寧在宣政殿外坐看著來回進出的朝臣,品著茶也並不急。
“這是陛下特意吩咐的說殿下喜歡這入口厚實飽滿的。”
“多謝父皇記著,也多謝周公公費心準備,再急的事也讓這盞茶浸的心靜了。”
“殿下客氣,陛下是有事要與殿下詳談所以先見了其他朝臣,還請殿下稍後。”
“這盞好茶我還想多品會呢,是父皇疼我。”
周德元的那句詳談,姜佑寧也大概知道陛下在收到蕭昱密信的同時,也知曉了賢王府,甚至許昌明的事。
她知道的自己儘可說了,其他猜測也好,提醒也罷,也要有些陛下想不到的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