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朋友
因為謝妄的話，車內顯得有些安靜。
姜檸再遲鈍也發現他好像並不是因為姜父貿然的邀請而不高興，而是因為別的東西。
只是謝妄竟然會生氣，倒是在她的意料之外。
她有時候總想要避開所有情緒，也不是一個喜歡尋根究底的人，但看著謝妄微微抿緊的唇，有些緊繃的姿態，卻突然直白的問他：“謝妄，你在生氣嗎？”
奇怪的是，她這樣一問，眼前的Alpha反倒愣神了一瞬，隨後側過頭不看她，嗓音低沉，帶著些啞：“……沒有。”
他好像跟什麼東西在較勁兒似的，轉瞬便調節好情緒，只是語言多少還帶著些小情緒：“我怎麼敢跟姜小姐生氣。”
姜檸困惑的看著他：“你剛剛說我不拿你當朋友，但你不也是嗎？”
謝妄握緊方向盤的手一緊。
那雙黑眸沒有看她，卻因為她的話微微顫動。
他聽見姜檸繼續說：“你總是很禮貌客氣的叫我姜小姐，我自然會覺得你根本不想和我牽扯太多，畢竟我們之間的‘交易’確實是我居心不良在先。”
“所以在某些事情上，我認為我並沒有一定要告知你的義務和理由。”
姜檸確實是這麼想的。
她的確很看重謝妄，但也十分有自知之明，在謝妄客氣疏離的語氣下，她確實只拿他當作一個合作伙伴而非朋友。
雖然……現在她會覺得當謝妄的朋友也不錯，畢竟他之前也算是救了她。
但謝妄根植於骨子裡的厭o,也是一道橫樑。
她可沒那麼自戀，覺得自己有能力去改變一個人。
只是在此刻，她又忍不住去想，如果只是當他的朋友，不牽扯別的東西，謝妄應當也沒有那麼厭惡……吧？
“……你說得對。”
良久之後，車內才再次傳來謝妄的聲音。
他突然覺得自己有些可笑。
但明明是事實，也是他刻意之下樂見其成的事情，卻令他如鯁在喉，再也吐不出任何話語。
他不該這樣輕易被莫名的情緒左右。
應當是易感期之前來自資訊素的影響，這才令他情緒脫離掌控。
謝妄鬆開方向盤，盤桓於身上的執拗跟著一鬆，顯得有些疲憊。
他側頭看著姜檸，像是要把她刻印進骨子裡似的，嘴裡卻說：“……是我唐突了，我現在就走，不叫姜小姐為難。”
說罷，便當真伸出手去，準備開啟車門。
車把手輕微的“咔噠”聲在靜謐的車廂顯得尤為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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