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狂笑起來,笑得前仰後合,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狀若瘋魔。
“好一個從長計議!好一個暫避鋒芒!”
笑聲戛然而止。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猙獰,那張因恐懼和屈辱而扭曲的臉,顯得格外可怖。
“你們也怕了,是不是?!”
他霍然起身,指著殿下那群噤若寒蟬的門客,歇斯底里地咆哮道:
“你們也覺得,本侯鬥不過他,是不是?!”
“你們也想跑了,是不是?!”
無人敢應答。
所有人都低著頭,那沉默,本身就是最響亮的回答。
“好……好……好!”
嫪毐連說三個“好”字,眼中最後的一絲理智,被徹底燒盡。
他猛地抽出腰間的佩劍。
“鏘——”
劍鳴聲淒厲。
那名提議的門客臉色大變,驚恐地喊道:“侯爺饒命!小人……”
話未說完。
一道冰冷的劍光,已經閃電般劃過他的脖頸。
“噗嗤!”
一顆大好的人頭,沖天而起,臉上還帶著難以置信的驚恐表情。
溫熱的鮮血,如同噴泉般,濺了嫪毐滿頭滿臉。
他伸出舌頭,舔了舔嘴角的血跡,那股鐵鏽般的腥味,似乎讓他那顆快要被恐懼撐爆的心臟,找到了一個宣洩口。
“誰敢再說一個‘退’字,這就是下場!”
他提著滴血的長劍,環視全場,聲音嘶啞而瘋狂。
所有人都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暴行嚇得魂飛魄散,一個個跪倒在地,渾身抖如篩糠。
“侯爺息怒!我等誓死追隨侯爺!”
“誓死追隨!”
看著腳下這群匍匐的身影,嫪毐心中的恐懼,被一種病態的亢奮所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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