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他回答,江昆自顧自地說道:“在我眼中,韓國太小,小到只是一方棋盤的角落。你的劍,很快,但你的眼界,被這片小小的土地束縛住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負手而立,俯瞰著下方那片在他腳下臣服的土地。
“你的師兄蓋聶,如今在秦國,是嬴政身邊的首席劍術教師。你追逐了他半生,想要在劍道上勝過他,對嗎?”
衛莊的瞳孔猛地收縮。
這是他內心最深的執念!
“可你想過沒有,當你還在為擊敗蓋聶而沾沾自喜時,他或許早已看到了更廣闊的天地。”
江昆緩緩轉過身,目光如劍,直刺衛莊的內心。
“你的劍不錯,但你的對手,不應再是蓋聶……”
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氣。
“……而是我。”
轟!
此言一齣,衛莊只覺得一股難以形容的恐怖劍意,瞬間將他籠罩!
這股劍意並非凌厲的殺伐,而是一種更為浩瀚、更為古樸、彷彿囊括了天地萬物的“道”。在他自己的劍意觸碰到這股劍意的瞬間,就如同溪流匯入大海,瞬間被吞噬、消融,連一絲漣漪都無法激起。
衛莊的臉色,第一次變了。
他從眼前的男人身上,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足以讓他靈魂都為之顫慄的恐怖。
那不是力量的強弱,而是生命層次的碾壓!
他終於明白,為何血衣侯白亦非會瘋,為何大將軍姬無夜會死得那般屈辱。
在這個男人面前,所謂的掙扎與反抗,真的只是一個笑話。
許久,衛莊緩緩閉上眼,再睜開時,眼中的冰冷與桀驁收斂了許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棋逢對手的凝重與戰意。
他沒有說話,只是端起酒杯,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這,便是他的回答。
預設。
江昆滿意地笑了。
交易,達成。
自此,流沙正式併入滄海閣體系,韓國這盤棋,完美收官。
酒宴散去。
韓非心事重重地離去,他今夜被江昆的格局與手腕徹底折服。
衛莊則在最後,叫住了即將轉身離去的江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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