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在展示一種他們完全無法理解、無法抗衡的力量!
一名來自齊國稷下學宮的儒生,原本還想尋機痛斥暴秦“窮兵黷武,耗費民脂民膏”,可當他看到那座彷彿碾壓著常理與秩序而來的“巡天輦”時,他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覺得雙腿發軟,支撐著他一身傲骨的“浩然之氣”,在這一刻被碾得粉碎。
一名羅網的地字級殺手,原本奉了趙高的命令,前來評估此次東巡的安保漏洞。可當他的目光觸及那座懸浮的宮殿時,他引以為傲的刺客直覺,瘋狂地向他尖叫著兩個字——“快逃!”
他毫不懷疑,任何針對這座宮殿的刺殺,都將是飛蛾撲火,自取滅亡。
這哪裡是巡視,這分明是一頭披著華麗外衣的遠古巨獸,張開了它的血盆大口,要將所有膽敢阻攔在它面前的一切,都吞噬殆盡!
……
與外界的震怖與喧囂不同,“巡天輦”的內部,卻是一片靜謐與奢華。
其內部空間遠比看起來的要大,顯然是運用了墨家的空間摺疊之術。地面鋪著柔軟的西域長毛地毯,牆壁上掛著名家字畫,角落的獸首銅爐裡,焚著寧神的檀香。
江昆正慵懶地斜倚在一張寬大柔軟的白虎皮軟榻上,一手支著頭,一手端著一杯清茶,神態愜意,彷彿不是在進行一場關乎國運的東巡,而是在自家後花園裡享受午後時光。
他的周圍,環繞著一眾絕色。
紫女一襲紫色緊身長裙,正跪坐在他身側,柔聲彙報著剛剛從“虯龍衛”傳來的最新情報。她那張嫵媚動人的俏臉上,滿是智慧與幹練,看向江昆的眼神,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屬於妻子的溫柔。
“主人,根據咸陽傳來的訊息,我們離城之後,羅網安插在城內的所有暗樁,都進入了靜默狀態。趙高似乎被我們的‘巡天輦’嚇得不輕,已經下令,禁止任何主動的試探行為。”
“一個閹人,能有什麼膽色。”江昆呷了口茶,淡淡評價道,“不過是條會咬人的狗罷了。等收拾了東皇太一,再來處理他。”
“另外,”紫女頓了頓,繼續說道,“我們安插在陰陽家的‘眼睛’傳來訊息,月神和星魂已經離開了陰陽家在東郡的駐地,正趕往泰山。而東皇太一……依舊沒有任何動靜,彷彿對此次封禪毫不在意。”
“不在意?”江昆輕笑一聲,眸中閃過一絲洞察一切的深邃,“他比誰都在意。泰山是古代帝王與‘天’溝通之地,他自詡為天命的代行者,又怎會容許政兒這個‘人王’,在他的地盤上撒野?他只是在等,等一個最合適的時機,給我,也給政兒一個‘驚喜’罷了。”
“那我們……”
“無妨。”江昆擺了擺手,“讓他準備。他的‘驚喜’越大,到時候臉上的表情才會越精彩。”
紫女心領神會,不再多言。她深知,在這個男人面前,天下間任何陰謀詭計,都不過是掌中的紋路,清晰可見。
另一邊,紅蓮公主和道家小仙女逍遙靈,兩個少女正趴在巨大的琉璃窗前,興奮地看著外面飛速倒退的景物,不時發出一陣陣驚奇的呼喊。
“哇!表哥你看,我們飛得好快!比最好的汗血寶馬跑得都快!”紅蓮回頭,滿臉崇拜地看著江昆。自從韓國一別,她對江昆的稱呼,便從“虯龍君”自動升級為了更親暱的“表哥”。
“這算什麼,”逍遙靈在一旁,像個小大人一樣,努力維持著自己道家弟子的風範,但亮晶晶的眼睛還是出賣了她的興奮,“師祖說了,君上這輦車,用的是反重力的機關陣法,還融入了風系的道法符文,理論上,可以日行三千里呢!這才是真正的‘縮地成寸’!”
江昆看著兩個活潑的少女,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而妖嬈似火的焰靈姬,則像一隻慵懶的貓兒,蜷縮在江昆的腿邊,纖纖玉指纏繞著他的一縷長髮,放在鼻尖輕嗅,美眸中滿是迷戀與佔有慾。她膩聲道:“主人,這一路好生無聊,什麼時候才有不開眼的傢伙跳出來,讓靈姬活動活動筋骨呀?”
“快了。”江昆伸手,輕輕撫過她柔順的秀髮,“我彷彿已經聞到了……齊魯之地那些腐儒們身上散發出的酸臭味了。”
他的目光,穿透了琉璃窗,望向遙遠的東方。
那裡,是儒家的發源地,是六國最後的文化壁壘,也是此次東巡,第一個需要被碾碎的“障礙”。
巡天輦,如一抹劃破天際的黑色閃電,載著一車的權勢與絕色,向著風暴的中心,疾馳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