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一根手指，凌空點在其中一道資料流的某個節點上。
“以國運為薪，以龍脈為引，再用數萬生魂的怨念作為點火器……強行激活了我們預留的‘鑰匙孔’，進行了一次‘暴力注入’。”
江昆的語氣，像是在點評一個學生不及格的作業。
“手法很粗糙，效率極低，能量損耗超過了百分之九十九。而且這種啟用方式，完全不可逆，更不可控。用完一次，作為‘鑰匙’的那部分秦國氣運，就會永久性地缺失一塊，對龍脈的損傷更是難以估量。”
他搖了搖頭，評價道：“愚蠢，短視，且毫無美感。就像一個只懂得用蠻力拆卸精密儀器的野蠻人。”
一旁的曉夢聽得心驚肉跳。
國運、龍脈、生魂……陰陽家那幫瘋子，到底在咸陽城裡做了什麼？！
“他們……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曉夢忍不住用神識發問，聲音裡帶著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一絲請教的意味。
江昆瞥了她一眼，似乎心情不錯，隨口解釋道：
“目的？無非就那幾種。”
“一，以為自己得到了終極力量，迫不及待地想試試威力，順便向我示威。”他輕笑一聲，“這是最蠢的一種，屬於腦子被力量燒壞了的初級反派。”
“二，聲東擊西。在咸陽搞出這麼大動靜，吸引我……或者說，吸引‘大秦’所有高層的注意力，而他們真正的目標，在別的地方。”
“三，也是最有可能的一種……”
江昆的眼神，忽然變得深邃起來，彷彿穿透了資料世界，看到了遙遠的現實。
“他們不是在用這股力量對付我，也不是在對付秦國。”
“他們是在……‘呼叫’。”
“呼叫？”曉夢不解。
“是的，呼叫。”江昆的指尖，在虛空中劃過，勾勒出一幅星圖，“‘蒼龍七宿’是界外病毒的殘留，那麼，你覺得，一個病毒的子程式被啟用後，它會做的第一件事是什麼？”
曉夢的意識猛地一顫，一個讓她遍體生寒的答案浮上心頭。
“……向母體，傳送自己的座標和狀態資訊！”
“答對了。”江昆打了個響指，讚許地看了她一眼，“孺子可教。”
“這個躲在陰影裡的老鼠，倒也不算太蠢。他知道單憑這點力量不可能撼動我，所以，他想引入一個更強大的‘外部防毒軟體’，來跟我打擂臺。”
“他想……讓整個‘作業系統’，都陷入更高維度的衝突和混亂之中！”
曉夢徹底沉默了。
這場博弈的層次，已經完全超出了她的理解範疇。這已經不是國與國、百家與百家之間的爭鬥了，這是……文明與病毒，管理員與駭客之間的戰爭！
“那……我們該怎麼辦？”她下意識地問道，已經完全把自己擺在了“己方”的位置。
“怎麼辦？”江昆笑了。
他轉過身，向著“真理之殿”的出口走去，閒適的步伐，彷彿只是去後花園散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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