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影之臉,即將徹底熄滅。
然而,就在他準備迎接最終的“虛無”時,江昆指尖的那縷黑色火焰,卻輕輕地印在了他的眉心。
嗡——!
一股無法抗拒的、充滿了“定義”之力的權柄,瞬間湧入了他即將崩散的神魂!
原本正在消散的光影,被強行“固化”了。
那種感覺,就像一個即將被刪除的檔案,被管理員點選了“鎖定並設為只讀”。
“想就這麼消散?太便宜你了。”
江昆收回手指,看著那張重新穩定下來,卻充滿了茫然與恐懼的光影之臉,淡淡地說道。
“一個好的‘劇本’,總需要一個貫穿始終的‘反派’來推動劇情。”
“一個合格的‘藝術館’裡,也需要一件足夠有代表性的‘失敗品’,來警示後人。”
“你,很有價值。”
江昆打了個響指。
那團懸浮在半空的“心宿”權能,緩緩地飄了過來,懸停在了東皇太一的頭頂。
聖潔的、充滿了生命與創造氣息的光芒,灑落下來,將他那由符文構成的虛幻身體,一點點地……“實體化”。
光芒之中,一個全新的“東皇太一”,正在被塑造。
他依舊穿著黑色的長袍,但那身長袍上,卻多出了無數條由“心宿”之力構成的、散發著柔光的金色紋路,如同某種華麗的囚服。
他那張光影之臉,被重塑成了一副……半哭半笑的、由純金打造的、詭異的面具。
而那枚黑色的“信標”晶體,則被鑲嵌在了面具的眉心,變成了一顆……無法閉上的、代表著“警示”的……第三隻眼。
“從今天起,你不再是陰陽家的東皇太一。”
江昆的聲音,如同創世的神諭,為這個新生的“藝術品”,賦予了它全新的“定義”。
“你是‘心宿’的守護者,是這座泰山的……地縛靈。”
“你將擁有永恆的‘生命’,和永恆的‘清醒’。”
“你的職責,就是在這裡,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地,向每一個來到此地的‘參觀者’,講述你的故事。”
“講述……一個自作聰明的程式設計師,是如何連線上病毒網站,又是如何試圖用垃圾郵件,去攻擊系統管理員的……”
“……一個愚蠢的,失敗的故事。”
話音落下,那個全新的“東皇太一”,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他的眼神中,再無此前的瘋狂與深邃,只剩下一種……被抽空了所有情感與意志的、絕對的……麻木。
他對著江昆,行了一個無比僵硬,卻又無比標準的……古老跪拜之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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