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了……”
曉夢豁然開朗。
這場期末考試，不僅僅是“毀滅”，更包含了“甄別”與“回收”。
她需要做的，不僅僅是粗暴地按下“Delete”鍵，而是要在一片廢墟之中，精準地找到那個最有價值的“檔案”，並將其……完整地打包帶走。
這才是考試的全部！
想通了這一點，曉夢只覺得自己的“道”又一次得到了昇華。她對於江昆那種視萬物為資源、進行“垃圾分類”和“廢物利用”的思維模式，有了更深一層的理解。
她的神念從真理之殿中緩緩退出，意識迴歸到位於泰山半山腰的肉身之中。
清冷的眸子睜開，那雙原本古井無波的眼眸深處，此刻彷彿有無數細密的、淡金色的資料流在飛速閃爍。
她站起身，沒有絲毫的停留，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向著齊國的方向飄然而去。
她的速度並不快，甚至比不上尋常宗師的全力奔襲。
但她每一步踏出，腳下的空間似乎都發生了微妙的扭曲。她的身影在真實與虛幻之間交替閃爍，彷彿不是在“移動”，而是在不斷地“重新整理”自己的座標。
這是她對江昆所傳授的“空間引數”理論的初步應用。
在趕路的同時，她的神念已經化作一張無形的、覆蓋範圍越來越廣的大網，悄無聲息地……蔓延進了齊國的疆域。
她沒有去探查齊國的軍隊部署，沒有去關心齊國的朝堂格局。
她的神念，如水銀瀉地，掠過了一座座城池，一個個村莊，最終，精準地連線到了這個國家最基礎、最核心的“脈絡”之上。
——商業。
一條條商路，一個個賬本，一次次交易……
在曉夢的“程式碼之眼”中，這些不再是單純的人類活動，而是構成齊國這個“程式”穩定執行的、最底層的“資料交換協議”。
鹽、鐵、糧、布……這些是基礎的“資料包”。
貨幣，則是驅動這一切流動的“網路協議”。
“找到了……第一個漏洞。”
曉夢的神念，鎖定在了齊國最大的鹽鐵交易網路上。這個網路，由十幾家豪族共同把持，他們與朝中大臣勾結，形成了牢不可破的利益共同體，甚至在一定程度上，架空了齊王。
“壟斷性協議……存在邏輯後門，且許可權過高，影響了整體系統的穩定性。”
曉夢，冷靜地做出了判斷。
她沒有立刻動手，而是將神念進一步下沉，開始解析齊國的“貨幣系統”。
齊國的刀幣，製作精良，信譽卓著。
但曉夢卻發現了一個被所有人都忽略的“BUG”。
為了彰顯齊國國力，每一批刀幣的鑄造，都會加入一絲微量的、由稷下學宮的儒家高手們以“浩然正氣”加持過的秘金。這使得齊國刀幣天然帶有一種“秩序”與“誠信”的韻味，難以仿造，也讓商人們對其更加信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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