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唸的瞳孔,驟然收縮成了針尖大小。
他看清楚了。
曉夢用的,不是道術,不是內力,而是一種……他無法理解,卻又讓他感到無比恐懼的……“權柄”!
一種,直接定義“規則”的權柄!
“曉夢大師,你擅闖我儒家聖地,又傷我門人,是何道理!”伏念強壓下心頭的震驚,聲色俱厲地喝道。
他的聲音,透過大陣的加持,如同洪鐘大呂,響徹整個桑海。
曉夢停下了腳步,她抬起頭,目光平靜地與大陣核心的伏唸對視。
“道理?”
她輕聲反問,聲音清冷,卻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中。
“我此來,便是要告訴你們,從今天起,這天下……不再需要你們的‘道理’了。”
“放肆!”
“狂妄!”
儒家眾人勃然大怒。
曉夢卻毫不在意,她繼續說道:“你們的‘禮’,是用來束縛人的。你們的‘序’,是用來劃分階級的。你們的‘仁’,是對強者的虛偽。你們的‘信’,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一文不值。”
她的聲音,彷彿一把最鋒利的手術刀,一刀刀地,剖析著儒家思想最核心、也最脆弱的部分。
“臨淄城一夜的亂象,你們看到了嗎?”
“我沒有殺一個人,沒有毀一棟房。我只是,稍微‘修改’了一下,你們引以為傲的‘信’。”
“然後,你們所建立的‘秩序’,就自己崩潰了。”
曉夢的話,如同一道道驚雷,在伏念和所有儒家弟子的心中炸響。
真的是她!
她承認了!
而且,她是以一種……近乎炫耀的、居高臨下的姿態,承認的!
“妖言惑眾!”伏唸的臉色鐵青到了極點,他手中的天問劍,發出了憤怒的嗡鳴。
“你們所謂的‘道統’,不過是一個老舊的、充滿了漏洞的‘程式’。”曉夢完全無視了他的憤怒,自顧自地,用江昆教給她的語言,宣讀著判詞。
“而我,奉我師之命,前來……對這片區域,進行‘格式化’。”
“伏念,你的‘浩然正氣’,本質上,不過是一段用來‘穩定系統’的程式碼。可惜,版本太舊,早已跟不上時代。”
她緩緩抬起手,掌心之中,一縷淡金色的、由無數細密符文組成的“根原始碼”,緩緩浮現。
那是江昆賜予她的,“劍”之本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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