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為老闆效力，是張良的榮幸。”他平靜地回答。
紫女為他斟了一杯茶，茶湯色澤碧綠，清香撲鼻。
“這是今年的新茶，‘雲頂仙毫’，產自太乙山巔，凡品喝一口，能延年益壽。嚐嚐。”
張良道了聲謝，端起茶杯，卻沒有立刻喝，而是將其放在鼻尖輕嗅，隨後讚道：“茶香清冽，入口想必甘醇。總管好品味。”
“品味，是女人最好的武器之一。”紫女也端起自己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紅唇在白玉般的杯沿上，留下一個曖昧的印記。
她放下茶杯，終於進入了正題。
“你的專案書，我看過了。”她的眼神變得專注起來，“想法很大膽，也很有……‘老闆’的風格。”
“總管謬讚。”
“這不是誇獎。”紫女搖了搖頭，“我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但是，一個好的方案，不僅需要天馬行空的構想，更需要……落地的可行性。”
她身體微微前傾，那驚人的曲線隨著動作起伏，一股混合著茶香與幽蘭體香的壓迫感，向張良襲來。
“你在方案裡提到，要策反楚國上柱國項燕的部將，英布。理由是英布此人野心勃勃，出身低微，在論資排輩的楚軍中備受打壓，有足夠的‘策反邏輯’。”
“不錯。”張良點頭。
“但你忽略了一個關鍵的‘變數’。”紫女伸出一根纖纖玉指，在空中點了點，“項氏一族在楚地的威望，已經深入人心數百年，那是一種近乎‘信仰’的東西。英布就算有野心，他敢背叛項燕嗎？他手下計程車兵，會聽從一個叛徒的命令，去攻擊他們世代效忠的項氏嗎？”
張良聞言，目光一凝。
他確實……有些想當然了。他習慣了用純粹的利益和人性去計算，卻低估了這種根植於血脈與土地的、近乎愚忠的“信仰”的力量。
這在他過去的經驗裡，是很少見的。因為韓國，沒有這種凝聚力。
“這確實是在下的疏漏。”張良坦然承認。在新老闆和新同事面前，承認自己的不足，比死撐面子要明智得多。
“疏漏，就意味著‘BUG’。”紫女的語氣，也帶上了那種“公司”特有的風格，“而一個‘BUG’，就可能導致整個‘專案’的崩潰。”
她看著張良，眼中閃過一絲笑意：“不過，你能想到利用英布這個點，說明你的‘資訊檢索能力’還不錯。至少，你知道去關注那些‘邊緣資料’。”
“那麼，總管的意思是？”張良問道。
“我的意思是，你的方案，需要打一個‘補丁’。”
紫女說著，從手邊的暗格裡，取出了一份卷軸，推到了張良面前。
“這是關於楚國項氏一族‘信仰體系’的深層分析報告，以及……一份關於項燕的孫子，項羽的‘特殊行為模式’觀測記錄。或許，對你的‘補丁’開發，會有所幫助。”
項羽？
張良心中一動，他聽說過那個名字。一個天生神力、勇冠三軍的少年猛將。
他展開卷軸，迅速瀏覽起來。
越看，他的眼睛就越亮。
卷軸上，不僅詳細分析了楚人對項氏的忠誠來源，更記錄了許多項羽不為人知的細節。比如，他雖然勇猛，但性格剛愎自用，為人殘忍好殺，與他叔父項梁的仁德之名，截然相反。甚至有記錄顯示，他曾因為一場小小的口角，虐殺了自己的戰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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