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是七八個身穿粗布麻衣,手持制式長刀的漢子。他們的身形彪悍,配合默契,雖然身上或多或少都帶著傷,但眼神卻異常兇狠,招式大開大合,充滿了邊軍鐵血搏殺的痕跡。
而他們的對手,則是十幾個穿著各異,手持奇形兵刃的江湖人。這些人身手更加詭異,招式陰狠毒辣,一看就是農家弟子。
“蚩尤堂的雜碎!有種跟爺爺們真刀真槍地幹!用毒算什麼好漢!”一名獨臂的麻衣漢子怒吼著,他手中的刀雖然沉重,但每一刀劈出,都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
“嘿嘿,王蠍子,都什麼時候了,還講究什麼江湖道義?”對面一個手持鐮刀的農家弟子陰笑道,“你們這些李牧的餘孽,不好好在北地當縮頭烏龜,跑到我們大澤山來撒野,真以為我們農家是好惹的?”
李嫣藏在樹上,心中劇震!
王蠍子!
她認得那個獨臂漢子!那是父親麾下最勇猛的百夫長之一,王衝!因作戰悍不畏死,被敵人起了個“王蠍子”的綽號。當年雁門關一戰,他為了掩護父親撤退,失去了一條手臂,從此便銷聲匿跡,沒想到……竟然會在這裡!
而且,他們竟然是……蚩尤堂的“客人”?
蚩尤堂,農家六堂中最好戰、最排外的一堂。
“廢話少說!”王衝怒目圓睜,唾了一口帶血的唾沫,“把我們兄弟的解藥交出來!否則,今天就算死,也要拉你們幾個墊背的!”
“解藥?”那鐮刀弟子笑得更加得意了,“我們蚩尤堂的‘三日腐心散’,從來就沒有解藥。不過你們放心,這毒發作起來不疼不癢,三天之後,你們就會在睡夢中,心肝脾肺都化成一灘膿水,死得……很安詳。”
“你找死!”王沖和其他幾名漢子被徹底激怒,咆哮著就要衝上去拼命。
然而,他們畢竟身中劇毒,一番纏鬥下來,早已是強弩之末。
眼看著,這幾位忠勇的趙國老兵,就要命喪於此。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一道清冷的聲音,彷彿來自九幽,毫無徵兆地在場間響起。
“住手。”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中。
所有人都是一驚,紛紛停手,警惕地望向四周。
“誰?誰在那裡鬼鬼祟祟的?給我滾出來!”那鐮刀弟子色厲內荏地喝道。
話音未落,一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悄無聲息地從天而降,輕飄飄地落在了兩撥人馬的中間。
來人身形高挑,一身黑色勁裝,臉上蒙著一塊黑色的面紗,只露出一雙清冷如寒星的眸子。
正是李嫣。
她沒有理會那些農家弟子,而是將目光,落在了王衝的身上。
“王衝將軍,別來無恙。”
王衝那隻獨眼,死死地盯著李嫣,眼中充滿了警惕與疑惑。他能感覺到,眼前這個女人,雖然氣息內斂,但絕對是個高手。
“你是誰?你怎麼認得我?”
李嫣沒有回答,而是緩緩抬起手,用手指,在自己的掌心,輕輕畫了一個符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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