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前說： 凝視深淵的時候，深淵也在凝視你。但如果你是個流氓駭客，深淵可能會被你盯得心裡發毛，然後默默地拔掉網線。
滄海閣，最深處的絕密靜室。
這裡沒有任何照明裝置，四周的牆壁由吸收一切光線的特殊材質打造，彷彿一個絕對虛無的黑盒。江昆盤膝坐在靜室中央，面前懸浮著那塊由“盤古”主腦格式化而成的星圖晶體板。
自下達了“三個月造艦”的死命令後，江昆便將所有繁雜的事務丟給了紫女和張良，自己則進入了深度的閉關狀態。
大秦的科技升級按部就班，但他個人的“危機感”卻在隱隱作痛。
那是一種極其陌生的感覺。自從穿越到這個世界，覺醒了【萬法歸宗】和開發者許可權後，江昆就一直是高高在上的執棋者。無論是諸子百家、千古一帝，還是高維科幻文明，在他眼裡不過是隨時可以修改引數的NPC。
但星圖邊緣的那個“地球”座標，打破了這種絕對的安全感。
“讓我看看，你到底是個什麼鬼東西。”
江昆深吸一口氣，雙眼緩緩閉上。他的意識瞬間脫離了肉體的束縛，化作一串極其複雜的暗金色程式碼，直接切入了星圖晶體板的底層邏輯中。
轟！
江昆的視角瞬間拔高到了宇宙的尺度。無數星系在他身邊如流沙般倒退，他跨越了光年的距離，筆直地衝向星圖最邊緣、最黑暗的那個角落。
隨著距離的拉近，那股熟悉的、令人作嘔的汙染感再次襲來。
起初，那只是一陣微弱的電磁雜音，像是老舊收音機接收不到訊號時的沙沙聲。但很快，這聲音開始扭曲、變異，變成了無數人在絕望中的慘叫、瘋子的囈語、以及某種黏稠液體在血肉中蠕動的聲音。
“滋滋……救命……它在看著我們……滋滋……規則……沒有規則……”
江昆的意識體周圍，開始出現一些虛幻的畫面。
他看到了他熟悉的地球。但那不是他記憶中蔚藍色的美麗星球，而是一顆被無盡灰霧包裹的死星。高樓大廈扭曲成怪異的形狀，像是一根根刺向天空的骨刺；天空中沒有太陽，只有一顆巨大的、佈滿血絲的眼球，正冷漠地注視著大地。
而在大地上，無數人類的肉體融化、融合，變成了一座座由血肉和內臟堆砌而成的肉山。他們在哀嚎，在狂笑，在讚美著某種無法用語言描述的偉大存在。
“精神汙染？模因同化？還是更高維度的敘事覆蓋？”
江昆冷哼一聲，面對這足以讓任何天人境高手瞬間發瘋的恐怖景象，他的意識體沒有絲毫動搖。
“裝神弄鬼。”
江昆心念一動，【萬法歸宗】的核心能力瞬間爆發。
轟！
一團純粹到極致的黑色火焰，在江昆的意識體外圍轟然燃起。這黑火沒有溫度，卻帶著一種絕對的“抹除”與“吞噬”屬性。
那些試圖侵入江昆意識的瘋狂囈語、那些扭曲的血肉幻象，在接觸到黑火的瞬間，就像是遇到了強酸的冰雪，發出淒厲的慘叫，迅速消融、崩潰。
“解析開始。”
江昆沒有退縮，反而主動操控著黑火，化作無數條黑色的觸手，反向刺入了那團包裹著地球的灰霧之中。
他要強行解析這股不可名狀力量的底層程式碼！
隨著黑火的深入，江昆的大腦中開始瘋狂刷屏出大量的資料流。但他發現，這些資料流完全不符合任何已知的邏輯和物理常數。它們是混亂的、悖論的、自我否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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