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前說：你以為的底牌，在真正的大佬眼裡，可能只是一張催命符。
“老祖！老祖受傷了！”
凌霄劍宗弟子的驚呼聲中帶著哭腔。信仰崩塌了。在他們心中無敵於世的劍冢三老，竟然被一個白毛凡人一劍砍傷了一個。
受傷的老者捂著胸口，臉色慘白如紙。他能感覺到，一股詭異的縱橫劍意正在傷口處肆虐，不斷吞噬他的靈力，阻止傷口癒合。
“好賊子！你用的是什麼妖法？”
衛莊持劍而立，大口喘息。剛才那一劍抽空了他七成力量，但他眼中的光卻越來越亮。突破後的世界在他眼中完全不同了，空氣中流動的靈氣絲線，敵人體內靈力的運轉節點，都清晰可見。
“妖法？”衛莊冷笑，鯊齒劍斜指地面，鮮血順著劍鋒滴落，“你們修仙者的劍，太軟了。只會躲在後面扔飛劍，算什麼劍客？真正的劍，是要見血的。”
“你找死！”另外兩名長老暴怒，就要聯手絞殺。
“夠了！”
一聲蒼老而威嚴的嘆息，突然從主峰禁地深處傳來。聲音不大，卻像是一隻無形的大手，瞬間撫平了全場狂暴的靈氣。就連玄鳥號尾部引擎噴吐的火焰，都微微一滯。
雲海翻湧，一名身穿灰色道袍、面容枯槁、瘦得只剩一把骨頭的老者，赤足踏空而來。他每走一步，腳下就生出一朵青色蓮花。他的氣息淵深如海，深不可測，遠遠超過了化神期。那是凌霄劍宗閉死關八百年的太上長老，玄機子，合體初期修為，整個靈界西南域排得上號的老怪物。
也是之前在雲海深處，對江昆發出警告的那個聲音的主人。
玄機子一齣現，凌霄劍宗上下如同找到了主心骨，齊齊跪倒，山呼海嘯：“恭迎祖師出關！祖師萬壽無疆！”
凌虛子更是連滾爬爬撲過去，抱住祖師的大腿哭嚎：“老祖啊！您可算出來了！域外天魔入侵，護山大陣被破，劍冢長老被傷，您要為我們做主啊！”
玄機子卻看都沒看他一眼。他那雙渾濁的老眼，死死盯著雲海中那艘黑色鉅艦，準確地說，是盯著艦橋上那個負手而立的玄袍身影。他的身體在不受控制地顫抖，額頭上滲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別人認不出來，他認出來了。
八百年前，他還是個金丹小修時，曾有幸跟隨師尊去中央聖域朝拜，遠遠見過一次從“那個地方”押送出來的重犯。那犯人戴著鎖靈枷，穿著囚衣，可即便如此，他周身散發出的那種視萬物為程式碼、視規則為玩物的氣息，和眼前這個年輕人一模一樣。
那種氣息，叫“管理員”。是超越了天道，凌駕於世界之上的存在。
“那個地方”——真仙界的天獄。傳說中關押著諸天萬界最危險的規則罪犯的地方。每一個逃出來的，都是能讓一方宇宙天道都為之戰慄的大恐怖。
“前……前輩。”玄機子在萬眾矚目之下，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眼珠子掉出來的動作。他整理了一下破爛的道袍，對著玄鳥號的方向，深深一揖到地，腰彎成了九十度，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不知前輩自‘那個地方’遠道而來，有失遠迎，還望前輩恕罪。”
全場鴉雀無聲。
祖師管那個一炮轟了自家山門的土匪叫前輩？還行這麼大的禮？
江昆站在艦橋上，眉頭一挑。他敏銳地捕捉到了關鍵詞。又是“那個地方”。看來這個靈界的老傢伙，知道不少內幕。把他誤認成越獄逃犯了？有點意思，正好可以詐一詐。
他身形一晃，下一秒，已經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了玄機子面前三丈處。沒有動用任何靈力，沒有撕裂空間，就像是他原本就站在那裡，只是眾人剛才沒看見。
玄機子嚇得差點跪下。
“哦？你認識我？”江昆揹著手，紅瞳中帶著玩味，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活了幾千年的老怪物，“說說看，我是從哪個地方來的？”
玄機子冷汗如雨，頭埋得更低了：“晚輩不敢妄言。晚輩只是八百年前在中央聖域，遠遠感受過一次類似的氣息。那是……天獄重犯的氣息。前輩身上的規則之力精純浩大，遠非我等下界修士可比。晚輩斗膽猜測，前輩定是上界下來的大人物。”
“天獄？上界？”江昆心中一動，臉上卻不動聲色，冷哼一聲，“算你還有點眼力。本君的身份，也是你能打聽的？說吧，這座山，本君看上了。你打算怎麼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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