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為學者都是書呆子，”他擦著額頭的汗，“她怎麼比商人還會套話？”
莉雅難得地笑出聲：“那可是活了兩個世紀的老狐狸。走吧，我帶你去參觀真正的寶藏——學生餐廳，這個點應該開始供應慶典特餐了。”
次日清晨，伊登如約而至。他看起來風塵僕僕，銀白色短髮亂得像被雷劈過。
“北方三大學院的邀請函送完了，”他癱在休息室的沙發上，“現在就算看到會飛的豬我都不會驚訝——等等，真有會飛的豬？”
達米安順著他的視線看向窗外，一群長著蝴蝶翅膀的粉紅小豬正歡快地掠過草坪。
“校慶特別節目，”他淡定地喝了口茶，“昨天還有噴泉形狀的變形怪。”
三人決定趁正式慶典開始前參觀一下學院。
圖書館的穹頂確實如莉雅所說像歌劇院，只不過觀眾席上坐著的全是漂浮的魔法書。
在鍊金實驗室，他們目睹了一場小型爆炸，肇事的學生頂著焦黑的頭髮向他們推銷“絕對安全的煙花配方”。
“說起來，”經過訓練場時伊登突然停下，“馬克應該在這附近。302屆的盾戰士，記得嗎？”
達米安當然記得。
馬克，302屆新星第7名，以“烏龜”的綽號聞名。
當年評選時，評委們為他的排名還爭論了一番。
他們在學院西側的防禦魔法試驗區找到了馬克。
這個壯實的男人正指揮學生們用魔法盾牌組成陣型，他的吼聲能讓最懶惰的學生跳起來。
“伊登！”馬克看到他們，立刻結束訓練跑過來。
他的擁抱差點勒斷達米安的肋骨，“還有達米安！你的演講我看了三遍，說得太好了！”
伊登適時地插話：“馬克現在是克里斯汀學院的護衛隊長，還負責訓練防禦系法師。”
馬克拉著他們去了教職員休息室，用珍藏的矮人烈酒招待。
“知道嗎，”他給每人倒了滿滿一杯，“當年我剛轉職盾戰士時，連冒險隊都不肯收。他們說‘誰會花錢僱人捱打’？”
“但是話說回來，”馬克灌了一大口酒，“當年我最佩服的就是達米安。一個連學院都沒進過的跑腿小子，竟然也能上榜。”
伊登點點頭：“那屆評選後，聯合會收到了上百封投訴信，說不該讓一個送貨的上榜。”
達米安晃著酒瓶，沒有接話。
烈酒下肚，馬克的話匣子徹底開啟。
他講述自己如何從被人嘲笑的“鐵烏龜”變成學院防禦課程的負責人，說到激動處，酒杯在他手中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
“現在不一樣了，”他拍著達米安的肩膀，“自從303屆德維特拿下第一，防禦型職業終於......”
突然，馬克的話戛然而止。他的目光飄向窗外某個方向，又迅速收回。
“總之，時代在變。”他生硬地結束了話題，轉而詢問莉雅對劍術教學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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