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凱因的眼睛亮了一點,“那是‘忍耐術’,每次受到重擊,鎧甲的共鳴會更強,短時間內提升防禦力。”
“很好,最後一個問題。”達米安的目光變得銳利,“有沒有那種,在快死的時候,能讓你硬扛住不死,或者瞬間變得非常非常硬的保命技能?”
凱因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有,‘不屈金身’,家族最後的底牌。可以在瞬間將鬥氣全部轉化為防禦力,但之後會非常虛弱。”
“而且,”凱因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出來,“我能透過消耗鬥氣,對鎧甲進行‘一併修理’,快速恢復它的折損,只要……有修理材料。”
他說著,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自己腰間的材料包。
達米安笑了。
嘲諷、援護、被動疊防、極限保命、戰地維修……這簡直就是為“坦克”這個位置量身打造的神技。
這個“鎧甲鍛衛”,具備他記憶中游戲裡的職業,幾乎所有對於盾的定位。
達米安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心徹底放了下來。
凱因這面牆,比他想象的還要堅固。
“好了,現在,我們來設計一下具體的打法。”達米安重新撿起一根樹枝,所有人的注意力再次被他吸引。
“第一套方案,‘開門殺’。”他畫出兩方陣型,“戰鬥開始,凱因,你直接用‘聲勢奪人’衝進對方陣型中央。記住,你的目的不是打人,是儘可能地吸引第一波火力,把他們的陣型攪亂。艾維娜,你的第一支箭,必須是‘震盪箭’,目標是對方的神官祭司,打斷他的第一個治療或增益法術。蜜希婭,你跟在凱因側後方,誰有攻擊麗絲塔的意圖,你就去打斷誰。賽琳娜副隊長,你的目標也是對方神官祭司,不要保留,用大招速度擊破。麗絲塔,給凱因預先加持‘聖盾術’,然後待機治療。”
“第二套方案,‘點名’。”達米安擦掉地上的圖,重新畫起來,“如果對方沒有帶治療和神官,都是打手或者帶了其它重甲盾衛,我們就打得穩一點。凱因,用你的‘激將法’,把雷吉納德給我拉住,讓他只能跟你對打。艾維娜,你的目標是對方的遠端射手或者法師,用你的‘遲緩箭’限制他的移動。賽琳娜副隊長和蜜希婭,你們兩個組成一把尖刀,給我把對方除了雷吉納德之外的另一個人,用最快的速度秒掉!麗絲塔,你的任務是看好全場,誰的血量危險,就支援誰。”
“第三套方案,‘龜縮防守’……”
達米安滔滔不絕地講述著,將前世遊戲裡那些被無數玩家驗證過的戰術,結合五人的能力,拆解、重組成一套套清晰明瞭的“劇本”。
圍觀的護衛隊成員們已經從最初的震驚,變成了徹底的呆滯。
在他們的世界裡,戰鬥是勇武與技巧的對決,是血與火的碰撞。
他們從未想過,戰鬥可以被如此“設計”,可以像解構一道數學題一樣,被分解成一個個步驟,一個個選擇。
這時,蜜希婭開口了,“達米安,不是我不信你,你確定這樣能行?戰鬥就一定會按你的思路進行?”
達米安又笑了,這次笑得有點得意以至於看起來有點猥瑣,“這你就放一萬個心,這種戰術理論,在我家鄉那裡可是經歷過無數次的實戰積累和考驗。被稱作大牧山絞肉機的慘烈戰鬥,天王山速刷的纏鬥,川中島爭霸的決戰。還有那有關戰鬥破甲的無休止扯皮。。。”
蜜希婭聽後一頭霧水,但只能默認了達米安的說法,她相信這個男人的判斷。
不知不覺間夕陽已將所有人的影子拉得很長,達西亞的護衛隊員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激烈地討論著那些新奇的詞彙和戰術。
蜜希婭站在高臺上,看著自己的四個隊員。
一個沉默寡言、涉世未深的“坦克”,一個緊張兮兮、時常迷糊的“奶媽”,一個忠心耿耿但對新戰術充滿疑慮的法師“菜刀”,還有一個冷酷幹練、一開口就直奔重點的遠端“輔助”。
這支臨時拼湊起來的、看起來有些古怪的隊伍,就是她賭上一切的選擇。
她轉頭看向身旁的達米安,那個男人正叉著腰,一臉嚴肅地對著凱因比劃著什麼,似乎在教他如何用更囂張的姿勢去“嘲諷”別人。
蜜希婭忍不住笑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