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經換回了那身熟悉的紅色法袍外觀，但達米安能感覺到，法袍之下，一股龐大的力量正在沉睡。
“在想什麼？”艾琳遞過水杯，聲音很輕。
“在想我們是怎麼活下來的。”達米安接過水杯，感受著掌心的溫度。
艾琳輕笑了一聲，她湊到達米安耳邊，用一種故作神秘的、只有兩人能聽到的氣音說道：“我覺得我發現了一個你的大秘密。”
達米安挑了挑眉，沒有說話。
“‘白焰賢者法袍’在認主的時候，那股力量幾乎是法則層面的，不講任何道理，強行繫結。”
艾琳的眼睛在火光下閃閃發亮，像一隻發現了寶藏的龍，“我剛才就在想，既然如此，你拿到的那件‘聖裁蒼輝板甲’，為什麼沒有直接繫結在你身上？你應該碰過它了吧？”
她伸出一根手指，輕輕點了點達米安的胸口。
“我想來想去，只有一種解釋。莫非……你也掌握了某種類似的力量，一種可以對抗、甚至扭曲‘法則’的力量。所以，你才能壓制住它，而不是被它選擇。”
她看著達米安，臉上露出“我全懂了”的調皮笑容，“運送古龍，創造新職業，單挑傳奇魔物……我早該想到的。你這個傢伙，藏得可真夠深啊。你根本就不是什麼幸運的主角，你果然就是女神的代理人，對不對？”
面對艾琳這番歪打正著、卻又偏離了真相十萬八千里的猜測，達米安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他只是看著艾琳那雙亮晶晶的眼睛，突然覺得有些好笑。
“哈哈……哈哈哈哈……”
他忍不住笑出聲來，笑聲在寂靜的營地裡顯得格外突兀，引來了其他人疑惑的目光。
艾琳也跟著笑了起來，她沒有再追問，只是重新坐直身體，靠在達米安旁邊的巖壁上，一起看著眼前的篝火。
有些秘密，不需要說破。
……
一夜休整，眾人雖然遠未恢復到巔峰，但至少已經有了行動的能力。
當他們拖著疲憊的身軀，再次踏出那道扭曲的空間裂縫，回到代斯塞迪的城外山谷時，清晨的陽光刺得他們幾乎睜不開眼。
亡都依舊喧囂。
一行人沒有停留，徑直回到“熔火之心”旅店。
簡單的碰頭之後，隊伍暫時分成了兩撥。
“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我們了。”
洛爾斯站在房間門口，他重新戴上了一個沒有任何花紋的嶄新銀色面具，遮住了那張學者的臉。
“我們會繼續放出訊息，聲稱在‘空間壁障’後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危機，損失慘重，被迫撤退。同時，開始預熱地圖的拍賣事宜，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勘探報告’和‘商業價值’上來。”
傑克拍了拍他那依舊沉重的揹包，憨厚地笑道：“我們會把這個故事，講得比吟遊詩人的史詩還好聽。”
達米安點了點頭，他明白，這群“情報販子”的另一場大戲，即將開演。
目送暗影之手一行人走向黑石市場的方向，達米安也轉身，走向旅店的後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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