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意思是，”老將軍環顧四周，一字一頓地說道，“把‘暗影之手’換成任何一支訓練有素的王國騎士小隊、冒險者精英團，甚至是教會的聖殿武士，只要他們事先理解到達米安的意圖，結果……不會有任何改變。‘暗影之手’是可以被替代的，但達米安，不行。他不是那支矛的矛尖，他是那支矛本身，是投出那支矛的手，更是決定何時何地投矛的大腦！他一個人，就是一整套全新的、足以顛覆現有所有戰術體系的……戰爭系統。”
這個結論，如同瘟疫般迅速在大陸高層間傳播開來。
幾乎是在一夜之間，“暗影之手”這個名字，就從“弒神者的夥伴”，淪為了“弒神者的幸運附屬品”。所有勢力的目光，都無比精準且貪婪地將目光聚焦在了達米安一個人的身上。
而將這一觀點徹底理論化、並公之於眾的，正是那個剛剛在亡都豪擲兩百萬金幣的神秘組織——“真相研究會”。
他們在發行量遍佈大陸的《魔法週刊》上，用整整二十頁的篇幅，發表了一篇名為《關於“傳奇弒殺者”個體戰略價值的初步探析》的論文。
論文用詳實的資料、嚴謹的邏輯，從戰術選擇、能量層級、法則干涉等多個角度，徹底論證了“達米安核心論”。
其中一段結語被各大報紙瘋狂引用：
“……我們必須清醒地認識到，此次‘弒神’事件的核心，並非一支團隊的勝利，而是一個‘超級個體’的降臨。他所展現出的力量體系與戰鬥哲學，超越了我們已知的任何職業。我們甚至可以大膽斷言，在未來的戰場上，擁有達米安的一方，將擁有重新定義‘勝利’的權力。他不是一顆棋子，而是那隻攪動棋盤的手。因此，對於大陸上的所有勢力而言，現在只剩下三個選擇：成為他的盟友，成為他的敵人，或者……被他和他未來的盟友，徹底無視。”
這篇論文，成為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也成了所有行動的“發令槍”。
當達米安的馬車終於駛入風語城那熟悉的城門時，他敏銳地察覺到，這座城市的空氣，已經徹底變了。
城牆上的衛兵數量增加了一倍，往日里熱情的商販和喧鬧的傭兵，此刻都帶著一絲緊張與敬畏，遠遠地看著他們的車隊，低聲議論著。
街道上，多了許多氣息沉穩、眼神銳利的“生面孔”，他們穿著普通市民的衣服，卻掩蓋不住那股屬於強者和精銳探子的獨特氣質。
風語城城主克萊門斯，甚至親自帶著一隊城主府的精銳衛隊，在中央廣場上迎接他們，他臉上的表情，是驕傲、激動、以及一絲無法掩飾的巨大惶恐。
“達米安……”克萊門斯城主的聲音都有些顫抖，“歡迎……回家。”
他的目光在達米安和蜜希婭之間來回掃視，那眼神複雜得足以寫成一部長篇小說。
達米安剛回到自己的辦公室裡坐下，連一杯熱茶都沒喝完，第一波訪客就到了。
城主克萊門斯、大主教霍恩海姆、公會會長扎戈，這三位風語城的“三巨頭”聯袂而至。
他們的意圖很明確——作為本土勢力的代表，他們必須在外界的狂潮湧入之前，率先與達米安達成某種默契。
“達米安，我們不兜圈子。”扎戈會長是個急性子，率先開口，“你現在是整個世界的焦點，風語城也因此被推上了風口浪尖。我們需要知道你的立場。”
“我的立場？”達米安揉了揉眉心，“我是一個跑腿的，‘弒殺傳奇’只是一單碰巧完成的、風險極高的委託。僅此而已。”
“恐怕現在已經沒人會這麼想了。”克萊門斯城主苦笑道，“就在今天上午，所有你能想到的勢力，他們的使者都已經遞交了入城申請。風語城接下來幾周，會比王都的年度慶典還要熱鬧。”
大主教霍恩海姆則更為直接：“教會希望你能明白，過於強大的個人力量，如果脫離秩序，將會是比魔族更不穩定的因素。我們希望……你能做出‘正確’的選擇。”
達米安聽懂了他們話裡的拉攏、擔憂與警告。
他沒有立刻回應，這僅僅只是個開始。
風暴，已經匯聚到了這座城市的上空。
